客栈，却见到张贤略一回，赶忙缩回，大气都不敢，心惊：“怎么这个张贤发现我了？我跟背的本事，就算是个江湖惯盗也不见得能够被发现，难是我看错了。”

李易探来，张贤已经不见踪影，看来是了客栈。

李易哪里知，张贤之所以要绕远回去，乃是李易刚刚跟上自己的时候，就被张贤识破。张贤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跟着自己。

其实李易跟着张贤，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应付豁牙金的差事，而是李易对张贤的戏法倍加敬佩，看完了始终都回不过神，好像心中的一块都被张贤偷了去，魂不守舍。李易跟着张贤，大多半的心思都是想多了解一下张贤这个人。

李易记下了客栈名字，并未上前店打探，而是返离开了此地。

张贤回到客栈房间，关好了门，又检查了一下门是否封得严实，才坐到桌边，摆上了笔墨纸砚，在一个淡黄的本上，用蝇小楷仔细地书写起来。

三、天罩训地（1）

“天桥了个变戏法的奇人，叫张贤。他的戏法简直不可思议，要是亲看了，一定会把下都吓脱了！什么戏法？一个是济公喝酒！从画里变一碗酒，喝上几，还能给送回画里去，画里的酒就真的少了。另外，那画里的济公活佛见了酒，真的会笑咧！你可听清楚了，是画里的济公活佛，可不是真人能咧吧着嘴笑。我瞎说？我这可不是瞎说，好多人亲目睹！我要说的是假话，你随便我大嘴。今天上午我可是去了，这个奇人张贤，变了个木偶计的戏法，你猜怎么着，刷的一下变一个铁笼，两个脑袋大，然后一掌拍一个又能讲话，又能蹦跶的木偶人，站直了不到二手指长短，这木偶人能够自己在铁笼变戏法，竟能从里变五个！五个啊，你说是怎么变的？从那么大一的小木偶人上？乖乖，你是没看到，看到了你不佩服都不行！非要叫爷爷，菩萨显灵不可！在哪里表演？一个偏僻的地方，寻常还没有人去，大刘茬胡同，听说过没，城南市场还往南呢！你要去看？行啊！明个中午，我带你去！你可早来，那个奇人张贤就演一场，不带重样，演完了就走，绝不返场的！”

这类似的话语，变着样地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看过的人能够说个实在，听说的人则添油加醋，一个下午加上晚上的功夫，天桥一带凡是经常转悠的，喜看戏听书看杂耍的，茶摊倒的，摆小买卖的，杂耍摊卖艺的，跑堂的，鞋挖的，开茶楼饭店的，人的，当老板的，凡是有闲工夫、能够聊天唠嗑的，几乎人人皆知。

版本越传越邪乎，了十几个不同的说法，有说张贤是个士的，会抓小鬼来唱戏；有说张贤会吐十多个，里面咔嚓生来一个能说会的小人；有说张贤一表演，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有说张贤啪的一，能变成济公活佛的。五八门，可越是邪门的传得越快！

别看最后邪门的都没有人愿意相信，但张贤这个人还是引起了大家足够的兴趣，十个人里面有一成都动了第二天去看看闹的心思。上百家茶楼、落馆、杂耍馆等需要请人表演的老板，晚上的时候都琢磨着这事是真还是假，没准是哗众取之辈妖言惑众也说不定。自然有明的，知这事不简单，连夜去找源，真给问到一两个看过张贤表演的，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早就明白的，少不了旺风楼的陈国，他派自己店里的伙计二盯着张贤，二可是张贤两场戏法都看了的人。这个二第一场看完就飞奔回来禀报了陈国。陈国又惊又喜，却担心张贤第二天还是老样，让二第二天再去看，二看了以后回来再报张贤表演了一个木偶计，可把陈国惊得坐立不安，这个张贤要是被别人请了去，段士章没准都不来自己店里了，那可不得了，脑袋都不见得保得住。陈国打定了主意，只要张贤愿意挪窝，无论如何都把张贤请来，哪怕是玩的，绑也要给绑过来，到时再威利诱一番，不怕张贤不演。

张贤在天桥现后的第三天中午，平日里都没有几个行人的大刘茬胡同，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不大的一条小街上，黑压压的人，闹哄哄的各自站定，三五成群，二人一对，议论纷纷，全都盯着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