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仁忙的焦烂额，嗓都要喊哑了，手收钱都要收了。他开了一辈茶楼，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会收人门票，天桥除了京津两地的名角来哪个馆捧场，平日里哪有收票的，都是随随。这一切全是张贤的主意，竟然效果如此之好，大大地乎李奉仁意料之外。

“我回家翻我老婆的私房钱去！不急能行吗？我老婆回来了，我到哪钱去？得了，先这样啊，回见了您哪。”

就有人拨开众人，递五钱，说：“来个大座！三的！找钱啊！爷没准不看呢！”

李奉仁眉开笑，挂了客满的告示，写明了下一场开演、售票的时间，把门一关，这就成了。

但旺风楼的陈国就信，他听了回来汇报情况的二一番说，背着手足足在房间里走了半个时辰，愣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这人哦哦两声，猛地一拍大：“兄弟，你没能去看真是亏大发了！这悦客术馆，得火，得大大的火！”

李奉仁提早就准备好的价牌，喊：“前排上座每位五，其他大座三，散座一咧！要是有大爷想坐楼上雅座的，一个雅间五块钱，奉送小、果啊。”

晚场的票卖完！足足距离开场还有一个时辰，票全卖完！

排队！抢！卖票的窗挤得是人仰翻，有上午看过的，有下午看过的，有听人忽悠过来的，几乎就要把窗檐都挤烂了，有火气大的差就直接摆开架势打架了。一三五的，京城的爷们们得起，要的就是这个份儿！

悦客术馆第一天开张，一天三场，除了一场免费以外，下午场和晚场门票被一扫而光。谁信？说来真没有人敢信，天桥打有收门票这个规矩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新开张的店，一天不仅全爆满，还抢票抢到有人抡膀打架。

张贤这样安排，一错都没有。别看开场戏来的都是些闲杂没事的人，平日里只会到传闲话嚼，可把他们都征服了，就等着他们疯了一样地到去讲吧。有这些人为你说好话，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比什么广告都实在。

这些人看斯文雅致的术，不见得能对上胃，反而是这“砍复活”好使。

“怎么了？你这张臭嘴里还能说好话来？”

人群中自有袋里装着几个闲钱的，赶着凑这闹，使劲往里面挤的，也算不上什么富家弟，但这些人袋有钱，嗓门就大。京城里好面的人多，能拿钱来讨门票，都觉得人一等，便有人得意洋洋的大叫：“多少钱来着！爷给你们捧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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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的首场演，就这么结束了。从悦客术馆走的人，要么是有些发呆，要么是兴奋异常，要么是魂不守舍，有还在附近闲逛，没有能去悦客术馆的人见了这番模样，好奇心起，拉着一个相熟的便问：“咋的了，里面戏法怎么样？你怎么有发呆啊？”

没过十多分钟，客满！可惜的是，楼上的七八个雅间，暂时没有人问津。

第一场演来的这些大嘴闲人，现代的话来形容，就如同上百家媒一齐炒作，不个动静来才怪。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这人一通密密喳喳的话说，听得对方直发愣，只嚷嚷：“真的假的，你慢说。”

有人掏不起钱，就只好悻悻然退开，有钱的纷纷着钱，急气白脸地往里面挤。有时候真是奇怪，京城的人就凑个闹，哪人多往哪里去，不排队的还都不稀罕，排大队、不让随便的反而都上赶着。

不意外的，散场之后，许多来的人，继续疯传下午的表演如何如何彩，如何如何开，如何如何不可思议，更是说晚上还有新鲜的。

四、悦客茶楼（9）

不是他们这两人这样，凡是看了张贤演的人，如同一窝闹哄哄的麻雀，恨不得逢人就讲。

“好话不说两遍，我说兄弟，你要是兜里有钱，一定得来看看，下午那场要收门票钱了，可不是我替他们拉客，收你的一块钱都值当了！据说下午的戏法和上午的不同，天天都不会重样的！”

旧社会没有什么电视、广播加网络，几份报纸不识字的人也看不懂，更懒得看，所以天桥一代大分的事情，都是相传，劲爆的事情，不三五日，保证妇幼皆知。旧社会有刑法，叫“掌刑”，其实就是用大竹片耳光，能把脸得成猪，专门收拾传闲话，惹起是非之人之。这足可见人言可畏，众铄金的威力，都要专门设立刑法来惩。

陈国隐隐地觉得，张贤就是该有这个本事，张贤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是计算好了的，他突然消失，突然现，突然在悦客茶楼演，突然把悦客茶楼改成术馆，但张贤为什么要这样？给谁看的？陈国想不明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自

“别急着走啊，咱再聊聊，我请你喝茶。”

所以悦客术馆中午再次开门的时候，店门外已经密密麻麻守候了不少人，一见到店门打开，哄地一下就要向里面拥。李奉仁带着伙计死命拦住，嚷嚷着：“不要不要，要收门票，要收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