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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6/7)

买这么便宜的房?”

庄丽泪婆娑地望着小波,带着孩一样委屈的表情说:“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觉得我爸太辛苦了。”

“这个我理解,就是因为他太辛苦了,我才一切都顺着他,让他兴。”

“我也不是不心疼你,我心疼你,但我从小养成了这么个倔脾气,自己拿自己都没办法,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我知,我还不了解自己的妻吗?但你也要改一改,别因为你的脾气把老公折磨死了。”小波一副哀苦的鬼脸。

庄丽破涕为笑,推了小波一把。小波趁机帮庄丽脱掉外,替她挂起来,又撕了块面巾纸,给她去脸上的泪痕。

“你去看会儿书吧,又把你的学习时间耽搁了,对不起。我要先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庄丽哀哀地说,她这阵儿乖得像个孩

“好吧,你先去睡。”小波吻了吻庄丽,看着她换了拖鞋去了卫生间。

小波去了书房,想看书,却到有累,就捧着书发呆。庄丽洗漱完了,端了杯过来给小波放到桌上,自己先去睡了。小波决心要看几页书,就翻开了《加缪文集》,接着读《鼠疫》。加缪忙里偷闲地讲述了其中一个人约瑟夫·格朗的情和婚姻:

格朗很早就结婚,对象是邻居家的一个贫穷的姑娘。……有一天两人在卖圣诞礼的店铺面前走过,她朝着橱窗里陈列的东西看得了神,把往后一仰靠住他说:“太了!”他地握着她的手腕。这样他们就订了终

往后的事,照格朗说,十分平凡,正如一般人一样:他们结了婚,还有,两个人都工作,工作一忙,情也就淡了。……读者读到这里,应该用些想象力才能了解格朗的话。劳累的工作助长他随波逐、得过且过的思想,他越来越少说话,他也没有能够继续满足妻的希望:仍得到他的。一个忙于工作的人,生活在贫穷中,前途逐渐渺茫,每晚在晚餐桌上默默无言,在这样的环境中哪里还谈得上情?她也许已经觉到痛苦了,但当时她忍着没离开他;人们长期饮着苦酒而不自知的情况也是有的。这样一年一年地过去,到后来,她走了。当然她不是一个人走的。“我过你,但现在我厌倦了……我并不因这次走而到幸福,但是并不一定为了幸福才找新的开端。”这就是她信中的大意。

“哦,这么悲惨!”小波被动了,忍不住把自己同格朗了个比较。与格朗不同的是,他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妻,庄丽完全可以不去工作,但考虑到她应该有一个自己的际圈,而且她自己也不希望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特别是考虑到岳母的烈要求,小波才给她找了一份杂志社的资料理员的工作。像格朗夫妇一样,工作一忙,情似乎也就淡了。因为工作占去了两个人相的时间,工作带来的劳累还让两个人下班后疲力尽心情不好。但小波知他还是着庄丽的,甚至比谈恋时更了,而庄丽也还没有考虑到离开他,她跑去,只是为了吓唬他,为了得到他的怜和温言语的哄劝。女人总是不把她生气的真正原因说来,她需要从人猜的谜底里得到满足,而他却让她失望了,他没有去找她,却窝在家里生气。或许庄丽像格朗的妻一样,“也许已经觉到痛苦了,但当时她忍着没有离开他”。是啊,“人们长期饮着苦酒而不自知的情况也是有的”,尤其对于女人,得不到,那就是痛苦。不是苦难的生活赶走了格朗的妻,而是没有情的煎熬走了她。

小波突然想起庄丽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就是活你呢,你就是我的全寄托。”小波猛醒:庄丽不是为了钱才跟他生气,她是怕自己是冲着钱才跟她结的婚,所以她要闹。多可怜的女人呀,而自己还糊里糊涂地跟她计较。这样下去,庄丽说不定真会走,我不能这样痛苦的选择,我要防患于未然,因为我们是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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