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丽冷冷地盯他一，再次转离去，一个人向远走去。

对于生气的人来说，时间是模糊的，小波此刻更是如此，庄丽的反常令他昏脑胀，两条机械地迈动，两只木然地打量别人，忘记了自己行走在时间的河里，记不得走过了几座桥，路过了几冷饮摊位。直到他觉得前的景有些熟悉，才发现已经绕着这湖走了一大圈，回到了他们吵架的大石边。这时，小波猛醒了，左右看看，发觉游人已经明显稀少，已经是午夜光景。他掏手机来，看看上面的时间，确定已经十一多了，于是他到了夜的黑。这黑不是来自时间，而是来自于前的岔路，他的妻，那个叫庄丽的女人，走了规则，走上

小波百思不得其解，懊恼甚至动摇了他生活的信心，可他不得不再次去寻找庄丽，但这次不是因为情，而是不想因为她的走失或事而使他的家陷麻烦，不想因此搅工作和生活的秩序。他的脚步不再自信和从容，他对每个人怒目而视，并揣摸别人看到他这副样时的心理活动。事实上，没人注意到他。他也清楚这一，但沮丧使他觉得自己幻化变形，变成了一只犀或者令人不安的神鬼人。他想象自己正轻飘飘脚不沾地的行走，像一个不散的魂。

他站起来，下石，向那个方向快步走去。很快，小波发现自己了游乐区，不时有人招呼他试试太空飞车或者练练枪法，他无心搭理他们，走过那些为了引儿童而修建成童话里殿模样的玩乐场所，在川的游人里寻找庄丽的影。很快，小波发现庄丽站在碰碰车棚边看别人玩，急忙跑过去，但是认错了人。小波和人家歉，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十几步去，他突然站住了，脑里灵光一闪，转就往回跑。

，苦笑不已。良久，他一字一顿地说：“随你的便！”

小波的步不不慢，心下并不急于追上庄丽，因为追上了也不意味着问题的解决，只是觉得必须跟着庄丽，只要这样的跟着，她就不会什么事情。小波始终沿着这条石路在走，并确信庄丽遵守一个规则，那就是不能闹得太过分，不能离开这条石路，走上别的路去。凡事都有个度，这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度，他们平时也闹，但有些禁忌是不能打破的，那就是，以家和生活为重，不能闹得不可收拾。

湖上的微风送来一阵凉意，小波忍不住张望了一下庄丽消失的方向，那里人很多，但是没有他熟悉的那个影。他隐隐担忧起庄丽的安全来，由此，他又发觉自己是着她的。他相信她也是同样着他的。那么，去找到她，好言相劝，她会明白是自己过于任，会跟他一起回去的。照以往赌气的惯例，庄丽一定也有所反省了，会在前面不远等着他。小波信不疑。

小波赶赔上一个笑脸：“想通了想通了，是我错了，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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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小波向她背影的目光，不再像一把企图拉人的钩，而像一把尖锐的刀——他想解剖开她，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庄丽转过来，沉静的表情使小波没有防备地到惊讶。庄丽望着他，目如朗星，开：“怎么样，想通了吗？”

上帝总是用制造意外来安你

小波气吁吁分拂柳地在人丛中穿梭，回到他刚才离开的湖边，果然看到庄丽正站在他刚才坐过的石边。小波笑了，一直跑到庄丽的边。

庄丽决地说：“不能！”

庄丽转，沿着石路，缓缓向远走去。

小波愣了，端详庄丽片刻，推心置腹地说：“我们能不能不这样？”

小波盯着她，怒气再次在中凝聚，他不能控制自己了，脱骂：“我，你是不是发神经了？你要是不想过日了，我们一起投这湖里算了！”

小波怒视着庄丽渐去渐远，仿佛想把那愤怒的目光变成把钩，钩住她的后脖领，把她拉回自己边。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那会儿在车上胡说八，现在突然又提这样没脑的要求来。“真是个怪脾气的倔女人！”小波收回怨怒的目光，继续欣赏湖上游动的光影，但那光影并不能使他心情变好，相反，它们像一条条闪着妖光的游蛇，使他陷诡异纷的臆想之中。他伸手去，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驱赶那些疯狂的魅影和心的懊恼。一直以来，他是向往幸福满的家、也愿意忍让自己的妻的，但在她无理的要求面前，依然忍不住要发火。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庄丽的素质和自己当初的选择了，跟这样一个女人生活一辈，他仿佛看到以后的婚姻路途上一重又一重的关卡，陷阱满布、险境丛生。是的，他开始反思自己的婚姻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理办法。因此，他还没有勇气，也还不至于想到那两个本解决问题的字。

庄丽皱了皱眉：“我是问你，肯不肯在这儿吻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