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听见老梁的喊声，回过来等老梁走上前来，问他有什么事。老梁一脸笑容，拿着一封信说：

“老洪，恭喜恭喜，你儿考上中了。”

“考上中有什么喜，又不是考上大学。”

老洪平淡地说。儿考上中，那是意料中的事，也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没啥长，不太说话，从小常被人欺负，个，哪怕比他大的人欺负他，他就敢跟人家打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老洪知儿有这么多的缺，可有一是他的优，就读书好，在建材厂，不是，谁不夸奖他读书好，从小就是第一第二，同年级的学生，没人敢跟他争。只不过，建材厂的小学生不多，一个年级就一个班，也就是十五六人左右。海生学习成绩好是事实，如果他考不上中，老洪认为那才是怪事，才是羞耻的事情。

老梁见老洪没半兴的样，心里不理解，考上中的人，对他来说，那就是上了大学，他的儿也跟老洪的儿在一个班，自己的儿没考上中，老洪的儿不仅考上了中，还考上了一中。一中在场，老洪的儿在这次统考中被场教育科录取了。据说农场教育科要办一个尖班，从农场各中学统考成绩中排名录取，这不是喜讯是什么？老梁把场教育科的录取通知书递给老洪，又说了一大箩筐的话，老洪这才明白儿不是一般靠上中这么简单，上中的学生建材厂有很多，可整个建材厂的学生，能考上一中的老洪家的儿还是第一个。他心里虽兴，可脸上还是不笑容。老梁说：

“老洪，你看看，这是不是大喜事？”

“大喜事谈不上。”老洪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地说。

“哎，你不懂。能上一中读尖班，就说明你儿有希望，有前途，今后上大学就有了保证。”

能不能上大学，那是两年以后的事，老洪也不知，两年后儿读书还行不行，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未知数。儿小学初中都给老洪在厂里争了面，在别人面前说起大儿脸上就有光彩，但这一切都过去了，老洪要看儿上中以后能给他争啥面。老洪脸上虽然平淡没啥变化，但心里还是暗暗兴。

老梁和老洪说话，早就被旁人听说了去。秀秀吃了晚饭，天还早，夜幕尚未降临，她就到老洪家伙房向老洪喜。天气，老洪一家在屋外门前围着小桌吃饭，老洪看见秀秀走到跟前，叫她坐。秀秀看着老洪小桌上的菜，笑说：

“彪哥，就吃这菜。”

“一桌的菜不差啊。”老洪指着桌上的菜说。小桌上放着一盘空心菜，一碗葫芦瓜，一大碗紫菜汤，还有今晚特意煎的荷包。

“儿中状元了，你也不加加菜。”

“什么中状元了，不过是考上中。玉凤不也是读中吗，海生和她没啥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