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就到天涯农场来见他这个义兄。于是，老洪决定让大儿海生先回老家工作，他想海生是教书的，不会这么调，回到老家洪展云也比较放心。过了节，老洪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调令。收到调令的第二天中午，老洪打电话到海生的连队去，让他立刻回来办理调动工作的事情。

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这么一件大事，海生想，父母怎么没有事先跟他商量呢，问一问他愿不愿意调回老家工作？他要回老家了，玉梅怎么办，难今后玉梅也可以跟着他回到老家？如果能的话，他愿意回老家去。他不想在山沟里教书了，一个小学校长，才七个教师的学校，天天见着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校长，他就没有好心情，不要说还和他有心结。海生想，只要姓谢的一直是自己的校长，他就没有之日，他就没有好日过，更重要的是每一天都不会有好的心情。人如果每天都活在灰的心情里，没有一天愉快，这人生活得也太累了，一意义都没有。海生想起中午跟校长请假，他都不肯，几乎要大吵起来了。海生回去后，不知姓谢的会想什么毒招来修理他。

老洪见儿一言不发，不知儿对调回老家工作是什么态度，于是说：

“你是怎么想的，你说来啊，别一个都不放。你能调回老家县城工作，那是烧了香的，没关系你想回啊，门都没有。”

海生还是一言不发。

巧珍沉不住气了，问：“是不是因为玉梅的事？”

老洪一听巧珍这么一说，像是醍醐，立刻明白了海生不表态的思想源。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跟老曹亲家了，尽玉梅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媳妇，对他好，可是和老曹了亲家，他要让老曹，吃亏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心里觉得窝，受不了老曹那盛气凌人的气。当然，这一切，他不能跟儿说，要说了，儿一定不会回去的，他也就对不起洪展云了，他如何向他们待。老洪只有变个说法：

“玉梅读书还没毕业呢，你急什么？你们真要有那个缘分，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他也是你的；没那个缘分，两对面都结不成夫妻。”

老洪这一句话，一下敲醒了海生。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好，离开农场就离开，将来他回海南娶玉梅，把她带回老家去。农场的父辈们很多都是从大陆老家娶了女人带来农场的，他跟父辈们相反，来农场娶了老婆带回老家去。这有像世界是从哪里发，走了一圈后又回到原一样。海生答应了父亲回老家工作，自己也下了决心要回去，有这个机会，他决定离开农场，离开学校，他早就不想教书了，他讨厌教书，为人师表。他已经和校长翻了脸，再回到学校去没有一意思。

翌日父俩去了场办理调动手续。由于海生还没转正，只是代课教师，属于一般农场职工，所以只到农场劳动科办理手续，盖了几个章，拿了工作档案，就算完成了调动手续，事情就这么简单。八十年代后，农场职工回大陆老家已经形成了风气，农场的职工，只要有门路的，都想回大陆老家；而农场呢，只要职工有调令来的，农场也不留人，立刻批准办理手续，让职工兴兴地离开农场。

海生还要去一分场教育组，把调动手续给了教育组长看，他也接到场教育科的电话，给海生办了工资等手续。离开一分场教育组，海生中午赶到了连队，吃了午饭，老师们知海生要走了，都过来看他，和他说了一些话便离开了，只有谢校长没来，海生也不想要他来。海生问唐文杰：

“我不在学校的这几天，谁代我上课？”

“还有谁，肯定是谢校长了。五年级的课他全上，忙的上厕所拉屎的时间都没有了。”

“活该！”

“你总算修成正果，脱离苦海了。”

“离开农场，也许掉另一个更的苦海也说不定，今后的事谁都说不清啊。”

“但愿你过的比我好。”

海生转换话题：“你和廖老师恋到什么程度了？”

唐文杰说：“没希望了，她看不上我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