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辱。她觉得自己很弱。这个社会是个功利心极的社会，谁倒霉了，谁都会落井下石，这只能怨自己，怨不了他人。

玉梅的肚一天天大起来，她到医院想产，医院要她拿结婚证，还有计划生育证，单位证明，此外还要人陪同一起来，才能产手术。医院的要求，她每一样都拿不来。

“不，肚里的孩我不能要，我一定要把他打下来。”她对自己说。

白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来，所有的同学、朋友她都不想见到。到了傍晚，她对父母说她去散步。秀秀也怕她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来，把闷坏了，于是要陪女儿去散步。玉梅不肯，她说她想一个人走，安安静静地散步。秀秀摇叹息，只好让女儿自己一个人去散步。自从海生被公安抓去，玉梅再也不愿谈结婚的事情了。他们也不敢跟她谈论结婚之事，如果跟她谈，就是在她，就是把自己的女儿着往绝路上走，他们只剩下一个女儿了。

玉梅一个人走着，就走到了羊背山山脚下。她想起了从前她和海生那些甜的夜晚，在山脚下相拥的日。一切已不复存在。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山的这边，面向着泥厂，光秃秃的，全是的石；而她和海生从前谈情说的地方，是在建材厂的山那边，看上去，山是郁郁葱葱的草木，极为舒服。她顺着山往上爬，爬到半山腰，她已经气吁吁的了。她想，要是能产更好。这样一想，她来爬山的次数更加频繁了。

可是，她这样并没有达到她所要达到的目的。

傍晚她有时来，还是免不了遇到厂里的人。他们的目光，不仅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动，还带着歧视。她到害怕，如果她生孩来，她该怎么办？这是一个漫长的岁月，她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她将会发疯的。看着肚一天天隆起，她彻底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勇气。她想离开这个地方，要是海生在，她可以离开，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生活，可是海生不在了，她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她想她虽然再也见不到海生，但他们的心还是在一起的，她觉得她很快会跟他见面的，她不能让他孤独，她要去陪伴他。还有，她也不能让孩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受到委屈，遭别人白。想到这里，她决定和孩一起消失。她在山上，看着冒着烟的泥厂炉，她就想纵一，就此了结生命，在黄泉路上等着海生，和他结伴去阎王那里报到，然后结为一对鬼夫妻。

可是，她往山脚下望去，她站在山的一边，并不是悬崖峭，她知那样她不仅不能死，而却上会脱落一层。她想，她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去死。

她想到了万绿湖。对，就去万绿湖。

这个时候，阿梅经常爬上山的事，已经传到了秀秀和老曹耳朵里。秀秀不允许玉梅傍晚离开家里，他们怕她爬山有个闪失，就麻烦了。玉梅答应了母亲，不再爬山。

第五章谁是杀人犯【15】

书香屋更新时间：2011…7…286：43：29本章字数：3995

有一天，她对母亲说，她想去到医院去一下检查。秀秀说，好，去检查，妈陪你去。玉梅说，不用，妈你还是上班吧，不要耽误了上班，我自己一个人去县医院检查就可以了。秀秀知玉梅不想在农场医院检查，她想到远的医院去检查，便答应了玉梅，又叫老曹问厂里有没有到县城去或路过的车。玉梅说，不用了，她自己坐车去。即使她真的去医院检查，她也不想坐厂里的车去。

厂三角公路边有许多从大陆来的广西人，也有一些不愿到连队橡胶的农场职工弟，他们靠骑托拉客为生。他们不认识玉梅，玉梅来到路边，租了一辆托车去畜牧队。要到畜牧队的时候，她下了车，给了钱，让骑托的人回去了。

她并不是真的要到畜牧队去。她绕过畜牧队，避免碰见熟人，沿着小路，她来到一偏僻很静的湖边，然后向河里走去。河淹没了小；再往前走，河到了。

玉梅忽然发现，她的双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让她难以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走。她立刻明白，那是鬼，是鬼的双手抱住了她的双。以前她听说这湖里有鬼，她不相信，现在她相信了。可是她说，她不怕鬼，她是新鬼！

那鬼“哗啦”一声冒了面。

玉梅一看，是符大海。她到不可思议，符大海怎么会从里冒了来。

大海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珠，然后对玉梅笑说：

“你再往前走，就要淹过了。”

“不会，我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