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无比挑衅的看著严炅。严炅只是微笑的听著，等他说完了，才缓缓喊了声：“恬熙！”恬熙眉一扬，说：“怎麽？生气了？别怪我，你都要死了还能让我指望？”严炅温柔的看著他，目光里有著切的情愫在动：“你好好保重！”

恬熙呆了，长久捺的情绪终於爆发了，他绝望的喊了声“不”！随後扑倒严炅上，张嘴就要喊。严炅阻止了他，他艰难的抬起手，隔著被碰碰他的胳膊：“别哭，好不容易朕回来。难你真的……要朕回来看你的最後一面是你哭闹的模样吗？”

恬熙一震，噎著抬看著他，脸上艰难的扭曲了一会，果然笑了来。严炅看著他这样，怜的笑了。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情脉脉，他非常非常吃力的说：“躲了这麽多年…我果然……还是躲不过去了，恬熙……你赢了！”

严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就这麽说了一会话仿佛就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他了好一会气，恬熙只是呆呆的看著他，问：“你是什麽意思？”严炅仍旧是笑著，突然恢复了些神似地，他对恬熙说：“有件事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不过现在说看来也不算太晚。”恬熙著自己手指，挤著笑容说：“有什麽事这麽重要，快说吧。别吊我胃了。”

严炅看著他，本已暗淡的神突然再次焕发了光彩。他的神居然带了些微微的腼腆。挣扎著抬起手伸向恬熙，恬熙忙会意的低下，将他的手接住在自己脸颊上，对他粲然一笑，一滴晶莹的泪珠已从眶落。

严炅看著他，看著看著，嘴角泛起一个几乎可以叫羞涩的微笑。仿佛回忆起来什麽甜的过去。对恬熙说：“一直都不好意思说的。其实，那一天，你那样对我笑著的时候，我心的非常的急，真的！”

他用虚弱的气力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恬熙，看向远方。神越发的悠远，仿佛真的是看得到了那个让他心加快的过去，那个甜的秘密回忆。渐渐的，笑容在他嘴角凝固，双，已经如熄灭的烛芯，一的，熄灭掉最後的光芒。

恬熙握著他的手，呆呆的看著他。嘴里喃喃重复：“那一天？”随後回过神来似地问：“是哪一天？你说的是哪一天？”他如此急切的追要著回答，严炅当然不能再回答他了，屋里有著让人崩溃的寂静。恬熙直直的看著他仍旧微笑著的面容，突然扑了上去，推著他急切的追问：“是哪一天你说啊，到底是哪一天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快说啊！”

严炅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被他推撒著，即使隔著一层衣，都能觉到他的在逐渐变凉。可恬熙却完全觉不到，他像疯了一样，继续摇著哭喊著：“说啊！说啊！说啊！”

他就在那里哭著喊著，真的是疯了一般。终於有人小心的走上来，告诉他说：“娘娘节哀，陛下已经晏驾了。”恬熙形一顿，再一次细细的看著严炅沈静的面容。半晌之後，突然再度爆发起来：“不，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哪一天，怎麽能这麽快就死了，不！不！不！”

严曦看不下去了，示意旁人上来拉开了他，恬熙被他们著拖开。仍旧竭力对严炅喊著：“你快告诉我啊！告诉我！”人们想将他拉去，恬熙哭喊著挣扎著，却见著自己被拉得离严炅越来越远。终於，他再也承受不住，倒在地……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震天的哭声吵醒。恬熙怔怔的睁开时，他的心腹女们便围了过来。轻雯欣喜的说：“娘娘终於醒了！”恬熙木然的看了她，轻雯的神也顿时黯淡下来，她轻轻的说：“娘娘请节哀，否则陛下在九泉之下也难安了！”

恬熙没有什麽反应，只是幽幽的说了声：“他不在了！”是啊，天下这麽大，人这麽多，可是，严炅已经没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轻雯听了他这话，鼻一酸泪要脱眶而。她忍住泪，凝噎的喊了声：“娘娘…”恬熙原本漠然的表情逐渐起了变化，双迅速蓄满了泪，鼻开始发红发亮，他哆嗦著嘴，咬牙切齿的说：“这个男人，折腾了我小半辈，临到死，还要让我惦记一辈，真是太可恨了，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