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仓皇地要转，却和亦晨漆黑的瞪大的睛对上了。

不要，不要叫我，我上就走……

“哥……”

连秦朗也转意外地望著我。

“我……我……”我後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楼梯，呆滞地举起手里的饼，“

亦晨……这个，带来给你吃的……”

“哥，秦朗他刚才都在胡说八，他酒还没醒呢，”亦晨几乎是惊恐地扑上来抓住

我，“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当然会一直好好对你的。”他无助地望著秦朗：“你说

，对不对？”

秦朗转不看他，直直望著我：“对不起，小辰，刚才我说的全是实话，我的是

你弟弟，从来都是！”

我似乎清楚了一些，没那麽呆滞：“我，我知……”慌张地想摆脱亦晨。

亦晨死死抱著我，怎麽也不肯松手：“哥，你听我说……”

我用尽力气挣扎著，跌跌撞撞胡地推搡，总算把他推开，脚下却一空，整个人从

楼梯上了下去。

为什麽在他面前我总是这麽狼狈难堪的姿势。

醒过来的时候，亦晨在噎噎地给我上破的伤上药：“哥，对不起……”

“小辰，如果不介意，我想告诉你真相。”秦朗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他抓住我一只

手，我缩了缩，却被拽得的。

“我认识你弟弟在你之前。很早我就喜上他了，可我不是同恋，他也不是，我

们都觉得很迷惑……在酒吧为你打架的那次，我以为你是他，我一见你就叫‘亦晨

’，你觉得惊讶是不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们俩的名字发音本是一模一样的，完

全没办法区分。晚上酒吧灯光那麽暗，我也从不知亦晨有个长得那麽像的哥哥，

理所当然就以为你是他。之後也都是这样，你们格差那麽多，我也觉得奇怪，可

是一直没有多想，直到那次在车里抱了你……你记得不记得？虽然是你主动，可我

真的是很喜亦晨，喜得不得了，我以为是他，怎麽会拒绝。我从学那里问到

亦晨的地址，想把你送回家。我那时候那麽甜，那麽激动，我哪知，给我开门

的，是，是……”他停了一下，“原来我竟然是抱错了人……”

我蜷缩在沙发上，脸朝里躺著，一动不动。

真是奇怪，为什麽我居然会以为还会有人在真心著我，会觉得还会有人那样无微

不至地疼我。我怎麽会有这可笑的错觉的？

“我很抱歉，小辰。我早就想跟你坦白，可是亦晨告诉我陆风的事，他怕你再受伤

害，什麽也不肯让我说。约你来，本来是想摊牌的，可是你那个样，我怎麽说

得来。我和你反而在一起了。可我喜的本就是亦晨。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和

陆风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因为我本就不你！”

“昨天晚上的事，我承认是我自私，那时侯我明明知是你不是亦晨，可是我难受

，亦晨刚刚又拒绝了我。我为什麽要一直忍得那麽辛苦？我把你当成他…………叫

的，也是他的名字。对不起，小辰。我知你会恨我们，可是和亦晨没有关系。错

的人是我，你要怎麽怪我，都没关系……”

我背对著他们蜷成一团，羞愧得抬不起来。

不怪他们，没什麽可责怪的。

我，我只是……再也……不敢了。

归途（二十六）

s城一家著名的公司在最恰当的时候回消息表示了对我的兴趣，我迅速无声无息地

办理好各手续，离开了这个学校这个城市，没有通知亦晨。

对不起。

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s城是个挑剔骄傲的城市，而我一也不挑剔一也骄傲不起来，所以尚觉得洽

自在。尤其这里离以前所有的一切都足够远，我可以重新开始，可以假装在此之前

的人生是平稳安静的空白，除了未来我什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