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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起吃饭吧。”
“我中午剩了饭菜,晚上不吃会坏。”
“不是有冰箱吗?”☆油炸☆冰激凌☆整理☆
“坏了,没修……”
我们已经只剩下这样平淡简单的对话,他也很习惯。
因为我想不了太多的东西,光是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就让我手忙脚乱,冰箱坏了
很多天,我总是记不住要叫人来修,即使每天都要贴一次便条提醒自己。
真的是,老了,虽然我才四十一,还不是腐朽的年纪。
但我的记忆力,和一些其他的身体机能一样,已经坏掉了。
“我送你回去。”
“谢谢。”
车里很温暖。有这麽一位故人,其实真的不错,我买不起车,受不了挤,享受这样
四平八稳的舒适和便利,只能是沾他的光。
等他准备发动车子,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我现在这麽坏的记性,能不靠便条想起
点日程安排,真是不容易,所以赶快抓得紧紧的,在忘掉之前叫他一声:“对了,
你等一下。”
“恩?”
“我今天取了钱,”我翻著口袋,“这个月要还你的那部分,喏,这些,你数一下
。”
“……”他的脸瞬间僵硬,眉尾微微挑起来,发怒的前兆。
“小辰,”他说,口气还是平静,“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计较这个?”
我没有吵架的意思,把钱塞进他西装口袋里,诚恳地微笑一下。
出院以後我的身体和脑力状况,再也做不了原先的工作了,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就
借了钱开这样一家书店,赚点蝇头小利,糊口而已。
当然,他是打算送我很多东西,而除了搭便车这类的便利,其他的我都不能收。
他无非是想补偿,为了以前我受过的伤害。
他有理由送,可我没有理由收。
过去的经历并不是筹码,可以用来自由换取现在需要的东西。连吃苦都变得这麽商
业的话,我会很想苦笑。
我早就过了可以撒娇的年龄了。挨了鞭子以後就该去讨糖果,这对我来说没那麽理
所当然。
而且我记性这麽坏,以前的事,不去想的话,可能就,不记得了。
他一路都抿著嘴唇,不太愉悦的表情,很多人都怕他,这个叫陆风的,什麽都有的
,强势的男人。但我在他面前很坦然,什麽都没有的人特有的那种坦然。
“可以上去坐吗?”
“好。”
我爬楼梯的速度很慢,梯道又窄,想必他被挡在我後面会很心急,但也没办法,只
能慢慢来,除非我想从这里滚下去。
打开租用的小公寓的房门,就听到哗哗水声,我怔了怔,然後跌足:“坏了,忘记
关浴室的水……”
整个客厅都已经惨遭水祸,幸好我没钱铺地毯,光秃秃的地板好处理一些,只是家
具就糟了点,最让我眼前发黑的是堆在一边的书,店里放不下才先存在家里的,现
在都浸在水里变了形状,就算晾干了,搞不好打三折也未必卖得出去。
我已说不出这是天灾还是人祸,只急得满头是汗,弯腰伸手,不知道是该先抢救哪
一些。手指刚碰到冰冷的水,就听到他在旁边沈著嗓子:“你别动。”
轻而易举就被打横抱起来,放到一边沙发上,还剥了鞋子。
“你坐著就好,脚也给我放上去,对。我来收拾。”
他的确是一如既往地高大,而我比以前更瘦更小了一点,在体力差距下我只能沈默
著服从。看他脱下西装卷好袖子,开始在客厅和浴室进出著整理这一地狼籍,搬东
西,清水,拖地板……看著看著有点走神,以他现在的身份做这些,很不搭调,也
不知他觉察了没有。
但诚然他干得很漂亮,不多久,屋子基本上恢复原状,我担心的书也摆到阳台去吹
干。
我边说著感谢,边在努力想,招待客人用的一点上好茶叶究竟到哪里去了。
“还有什麽要我帮忙的吗?”
“没了,谢谢。”
他没有告辞的意思,还是坐在对面用微凹的深邃眼睛望著我,我顿时为泡不出一杯
好茶来表示谢意而冒出点冷汗,完全没有可以待客的东西,实在是很失礼……
“你……”
“要一起吃晚饭吗?”
同时开的口,他立刻闭上嘴,随即又“哦”了一声。而我立刻就懊恼了,请客人吃
剩饭剩菜,我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我出去买菜。”
“不用了,那些再加点米饭就好。”他说得很急,好象很高兴。
晚饭很快就上桌了,我实在羞於端出那些简陋不堪的东西,临时又炒了盘鸡蛋,但
即使如此他还是如我所料地皱起眉毛。
“你平时就吃这些?”
“真抱歉……”我低了一下头。
让人知道“陆风”这号人物现在坐在这种破旧公寓里吃剩饭菜,只怕都会晕厥过去
。
“小辰。”
手突然被按住,我吃了一惊。
“你不用受苦的……”他说得又重又慢,好象在发怒,“多好的,我都能给你……
”
这样就算在吃苦了吗?
我恍惚了一下。
那我以前,以前……
还没来得及回想以前究竟是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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