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杯一直没有抬，看得他很不安。

“亦辰……”我低咳了一声，叫他的名字，他把略略抬了一，表示在倾听。

“那天晚上……我抱了你……”我辞不达意的憋了几个字来，才发现自己准备了

半天的长篇大论一个字都无法再说来。

怎么会这样？平日里就算同时哄十个小妞我也是本不用打草稿张就来，现在却

窘迫到这个地步？

或许是，我还记着亦晨的嘱托？或许是，我并不那么理直气壮？更或者是，那天小

辰给我留下的记忆让我开不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此刻的小辰那样脆弱又无助的样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惹人怜

，让人说不半句伤害他的句。

“秦朗……”半晌的沉默以后，他终于抬起了，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般地开了

。

“你说，你说……”我也正在尴尬，听他主动开，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你以后要不要一直陪着我！”他缓慢而清晰地说着，地盯着我的睛

，捕捉着我可能的任何情绪。

小辰，你不要用这样的光看着我！

我的心猛的一抖，手中的杯得快要碎掉了一般。

那样的神，有决绝后的惨烈，割舍后的不堪，痛定后的毅，还带着不确定的卑

微。

让我怎么拒绝？他这个样叫我怎么拒绝？

那天夜里在汽车后座激情缠绵的一幕又浮现在我前，他低声的着，承受着我

拙劣的律动，那样的制忍耐的模样一直揪着我的心。

这漫长的六年，他就是在这样的期待，失望和忍耐之下一熬过来的吗？他还能

负担多少？难我还要在这个时候给他重重的一击？

我的无声让他的黑瞳更加惶恐地动了起来，那隐约的意几乎要把我灼伤。

“是！我会一直陪着你！”在他崩溃到要起逃掉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把手伸了去

，轻轻地拉住他。也就在那时，我前仿佛看到了亦晨那张净又孩气的脸在空

气中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无法拼回。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疼你，惜你……”我把他搂了过来，忍

着心中的疼痛，闭着睛不停地说着本因该说给另一个人听的话语：“因为我你

，亦晨……我你！只你而已！”

他安静地被我抱着，听着我反反复复地说着那些关于情的誓言。

小辰，对不起……

亦晨，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亦晨知这个消息是在那天傍晚，我把小辰送回学校以后给他打的电话。

“我已经对你哥哥说了，我会一直照顾他的，你放心！”我把手机地贴在脸上

，不想错过他那边的声音甚至是最轻微的呼。

“那……很好……”他有些困难地吞咽唾沫的声音，语气抖到不行：“没什么事了

吗？那我挂了！”

“亦晨，我过来看看你好不好？”我低声哀求着。

“不好，我要画图，没时间！”他说着劣质的借，匆忙地挂断了我的电话。我把

仰起望着天，防止某些酸酸的觉冲到睛里。

没有心情回家，甚至没有心情去沈超那里，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才骤然惊觉我

居然还是踱回了学校。

这个时候，这么晚了，那个小东西想必应该早回家了吧。我了气，左右看看，

成双成对的校园小情侣开始乘着暮落下上演情意。

亦晨？就在我扭过正准备打个车直奔沈超那里去卖醉的时候，乍看见了那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