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不是盛满鲜的篮，是山底下的风。我在银行工作，成天和钱打。过路财神。不过，单位有钱还是好，药费不成问题。”

大家就都投羡慕的颜。癌症是个无底，很多效益还算不错的单位，刚开始还说：安心养病，尽治，药费的事不用挂在心上。面对着汹涌澎湃的药费单，很快就变了脸，最后不是规定了最限额，就是拖着不报，闹得大家心中惶惶。

“我这一辈啊，除了住院押金，没摸过超过一万块以上的钱。一回摸那么多的钱，比摸不着的时候还惨，打小窗喂去，那个心疼啊。真想不天上地下袖筒鞋坷垃里都是钱，啥滋味？”应草啧啧说。

岚有机会谈谈自己的工作，也有成就。她说：“钱味，难闻的很。一堆钱放在一起，就像破鞋臭袜脱下又捂了三天。每天数钱，就像清洁工人扫树叶。没觉。说有什么觉，那就是，这世上钱再多，不是自己的，着急也没用。不如不看。”

应草听得发呆，由衷地说：“过手成千上万钱的人，才说的这话。”

气氛有些僵了。褚一见大事不好，纠纷是因己而起，息事宁人的法就是赶快介绍自己：“我褚。男……”

大家就很夸张地笑起来，褚得了一个碰彩。

“好像谁不知你是男的似的。照你这样介绍，我们每个人都得在自己的话里加上：别——女。”岚说。

褚着急地说：“我也自卑。”

岚说：“怪啦！都是女人比男人自卑，你大小伙一个，自卑什么？”

褚说：“在社会上，女人比男人自卑。可咱这小组，就颠了个儿。你们都是女，我是少数派。刚才组长还说她因为不是病人自卑，那我既不是病人，又不是女人，就更自卑了。”

我是心理系毕业，隽永生公司综合任职。程老师的助手。“末了又添了一句：”未婚。“大家就笑：”补充的好。“

周云若说：“我的也简单。本科和研究生读的都是中文，由于生病，学业还没完。算留级生。”

现在，没有自我介绍的只有卜珍琪和成慕梅两个人了。互相看了一，成慕梅说：“你先。”

卜珍琪说：“我叫卜珍琪。。寡居。”

简单，脆，有一拒人千里的决绝。成慕梅咳了一声，好像对自我介绍很为难。已然是最后了，也无法推托，迟疑着说：“成慕梅。在机关工作。未婚。”

程远青看看表，这个动作有传染，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表，第一次小组活动只剩不多的时间。程远青说：“中国有句古话，百年修得同船渡。小组就是一艘小小的船，驶向各自心灵的港湾。大家走到一起，是缘分更是福气。现在，大家签署一份契约。”说罢程远青拿一沓纸，给了边的成慕梅，示意传给大家。每人分得了一张，忙不迭地看起来。

小组契约1我自愿加小组，为了自己和同伴的成长。

2我力求坦率真诚，与他人分享自己生命的验。

3我将保守小组的秘密。

4我遵守小组的纪律和制度。不迟到不早退。如遇疾病和其他特殊情况，事先向组长请假。如果两次无法参加小组的活动，视为退小组。

5在小组的过程中，可能会扰动心，我对此有必要的了解和准备。

签约人：“跟加地下党似的。”鹿路把签约纸像小蒲扇一样扇着自己的脸庞。纸，弓成拱桥样，噼噼啪啪地响，有些刺耳。

“你参加过地下党吗？”安疆老人平和但却很有分量地问。

“没。我才多大啊，哪能跟您比！”鹿路带着伪装的恭敬和明显的优越。

安疆说：“真正的地下党不留任何纸。”

周云若说：“我不明白。既然请了假，为什么如果两次不来，就不能再参加了呢？谁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