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办公室里，以免危险。

此时昊遵嘱行事。他打的是栾策飞两手机中的一。栾策飞有两手，一是公开的，是反贪局给他置的，一是秘密的，是栾策飞自己掏钱买的，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栾策飞有两手机，知他后一手机号码的人少之又少。昊是其中之一。

两年前，当昊以硕士份从北京大学法律系毕业时，本来是被直接分在瓜州市检察院工作的，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到瓜州市检察院报到，瓜州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局长栾策飞就先跑到北京找到了他。经过一番考察，栾策飞认定昊是一块可塑之材，他想借昊的陌生面孔让他有所作为。在瓜州，昊除了自己家人和少数几个同学朋友之外，几乎就没有人认识他，他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这样过了十几年，直到他考上大学，离开瓜州京造。就这样，昊大学毕业，没有到检察院报到，而是经过“激烈竞争”，被瓜州市有名的销金窟大鸭梨酒楼“招聘”，当上了大鸭梨酒楼的法律顾问兼保安主这件事只有栾策飞一个人知。这件事是栾策飞一手安排的，同时他一直保持着与昊的单线联络。

昊在街上给栾策飞打了半天电话也没有人接。后来他才知栾策飞差到北京去了。这使他变得更加忧心忡忡。他无打采地回到办公室，幸好他一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熊之余打过来的电话。熊之余邀请他晚上到自己那边去吃宵夜。这个电话使昊的神多少振作了一些。他知自己今天晚上要当班，换了平时，他一定会婉言谢绝熊之余的邀请，或者另约时间。他是一个好职员，有一个白领应有的德准，但是他今天心情沮丧，烦躁透。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个人谈谈，所以他想都没有想，就一答应了熊之余。

第二章

昊照熊之余的指，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兴隆公司的所在地。他发现那是一座临街的二层楼，外面围着青灰砖墙，墙中间嵌着扇朱漆铁门。昊看见“兴隆工贸有限公司”的牌挂在铁门右边。他轻轻推开铁门中间的一小门，从门里探脑袋去问：“有人吗？”

“来来。你小别装神鬼的。”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熊之余的声音在里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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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走去，发现铁门后面还有一个小院落，小院落东西各有一株樟柳，打扫得净净。东边合抱的老樟树下摆着张低矮的原木小炕桌。熊之余就趿拉着拖鞋坐在小炕桌旁边，一看见他来，连忙起迎了上来。

“想不到你这里还是个天福地！”

昊笑着说，一边与熊之余握手。他发现院里还有一个女孩，年纪约在二十三四，长得小巧玲珑，白白净净，一乌黑长发，用块绿绸手绢随随便便束在脑后，显得朴素而雅致。

熊之余见他看着那女孩，给他介绍说：“小梁，梁小。”当昊清楚梁小的小原是大小的小时，有一怪怪的觉。

梁小笑着，着一嘴碎米白牙，大大方方地跟他握手，昊顿生好。

梁小说：“你就是昊吧？你好！”

熊之余笑：“梁小，这是我哥们儿，你甭跟他客气。”一面又招呼昊坐下。

昊只顾与梁小寒暄，熊之余大声：“喂，我说你呢，你小别傻站着呀。让你坐下，没听见呀？你随意，到了这儿你就像到了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