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拖着病弱的回到了兴隆公司。她本来就生得瘦小，这一下就更显得骨瘦如柴。这一场病，使她原本还有儿的下也尖了起来，加上两个黑圈，看上去楚楚可怜，活像童话剧里面那位受尽后母待的灰姑娘。

梁小还没上楼，就听见楼上传来大声的说话。她在楼梯上停了一下，侧耳仔细分辨，发现除了熊之余和尚哲义，还有一个第三者在楼上。而且这位第三者的声音听着似曾相识。等她走到楼上，才发现原来是那个亚丁又来了。

这次亚丁是带着大笔订单来的。上次他从瓜州回去的一百箱每箱一打的西凉酒在澳大利亚受到了消费者乎意外的迎，这使他受鼓舞。生意的人都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所以，那一百箱西凉酒刚一售完，他就又迫不及待地跑到国内来了。熊之余和尚哲义看着他带回来的大笔订单，喜不自胜，此时此刻，三人正在楼上熊之余的办公室把臂言呢。

梁小往熊之余办公室门一站，就好像有谁突然拉上了闸门似的，声笑语戛然而止。

“梁小？”熊之余和尚哲义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

“梁小，”亚丁疾步上前，“你怎么了？脸这么难看？”

“她刚病了一场。”尚哲义从旁解释。

“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嘛，还跑来什么？”亚丁的语气是责问式的，表情里却充满了真诚的关怀。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似乎不该由他来说，他与梁小的情，似乎还没熟到这程度。

梁小颇有礼貌地朝亚丁笑了笑，表情充满了激。熊之余腾沙发让她坐。梁小神冷淡，对他的殷勤置若罔闻，这使熊之余十分尴尬。他看看尚哲义，看看亚丁；看看亚丁，又看看尚哲义，嘿嘿地笑，不停地搓手。

还是尚哲义替他解了围。

“梁小，你脸不好，就先回你屋里躺着吧。有事我叫你。”

梁小听了尚哲义的话，对熊之余看都不看，却朝亚丁笑了笑，顺着楼慢慢回到了自己屋里。亚丁一直站在门伸着脖目送着她。

尚哲义与熊之余对视了一。尚哲义猛劲一咳，亚丁才猛然惊觉。他不自然地朝两人笑了笑。三个人坐下来讨论合同的细节。亚丁这次订了十个大型集装箱，合起来大概有三十万瓶左右的西凉酒，他希望一个月内能到货。尚哲义很快在心里算清了账：三十万瓶西凉酒，每瓶十五元，三十万瓶就是四百五十万元，刨去成本和各开支，每瓶赚四块钱不成问题，就算每瓶只赚三块钱，三三见九，这笔生意也可净赚九十万元。这可真是一笔难得的好买卖。

账是算清楚了，他却不敢将弓弦拉得太满。

“十个大型集装箱的货，一个月内就要发到澳大利亚，有困难。”他语气诚恳地对亚丁说，“你要的货不是厂家厂的样就可以的，我们还要找厂家改包装，临时印标签，酒瓶，说不定标签还要拿到香港去印，这都需要时间。如果你只要求厂家现成的包装货，那决没问题。”

“包装问题不能虎，这个问题不容商量。澳大利亚人对产品质量很挑剔，对产品的外观一样挑剔。中国有好多商品质量是很好的，就是包装不过关，所以就只能摆在地摊上，作为下脚货售，价格大打折扣。”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敢轻易对你许诺。我们生意，讲究诚信为本，说一是一，不能诳人。”

“那么你觉得多长时间才合适？”

“我觉得……”尚哲义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不敢将时间打得太死，打得太死，万一到时不来货，合同是要罚款的；但他也不敢将时间拖得太长，担心迟则生变。所以他想了想，伸三个指说：“你能不能给我三个月，最不济也得两个半月？”

“太长。”亚丁说，“我多给你两个月。”

尚哲义又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才：“两个月就两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