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可在一旁笑：“既然赖所长发了话，你就不用怕。有赖所长这棵大树，什么风雨也替你挡住了。”赖所长朝莫太可笑：“一向听你说话，只有这一句最顺耳。”莫太可笑：“顺耳的话我有的是，以后你慢慢听着吧。”

章小红把包袱放在地上，一边放，一边不停地仰望着赖所长察言观，见赖所长确实不像擒故纵，才稍放心。赖所长蹲在地上，摆着章小红的打火机，对章小红说：“你为什么不办个照，也省得天天担惊受怕了？”章小红低声：“没钱。”赖所长说：“办个照不了多少钱，手续齐全的话，三五十块钱，三五天就办下来了。”章小红低着说：“租门面，货，都是要钱的。”赖所长说：“像你这小本生意，撑死几千块钱拿下来了。”章小红用蚊鸣般的声音说：“几千块钱对你们不算什么，对我就是了不得的大数。”赖所长说：“那你办个残疾人证明吧。有个残疾人证明，就不必租门面。有个残人证明，你天天都可以像现在这样练，又不必担心遭人撵。”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莫大可这时嘴说：“有这政策吗？残疾人就可以占便练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政策？”赖所长对莫大可说：“政策在我手里，我掌握着呢。”莫太可笑着对赖所长说：“这话像是你赖所长说的。”

赖所长不理会他话语中的讽刺，对章小红说：“就算有残疾人证明，也得分什么人，像他就不行。”说着，掉过去指指莫大可，又转回来对章小红笑：“你可以。”莫大可也笑：“是因为有你赖所长罩着，她才可以的吧？”赖所长掉过来说：“有这因素在里面。”又掉过去对章小红说：“有残人证明，便于我替你说话，网开一面。”

赖扭长的一颗脑袋像拨浪鼓，一会儿转到这边，一会儿又转到那边，得莫大可都替他犯。他笑着对章小红说：“听见没有，今天是天上掉馅饼，砸你脑袋上了，还不谢谢人家赖所长，赶快办去。”章小红说：“可我不缺胳膊不缺呀。”莫大可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笨啊，个残疾人证明是为了方便你生意，又不是真要将你残疾。”章小红闷闷地说：“我不来，我没这路。”

“你就谢谢赖所长的好意。”莫大可说：“这事给我了，我来替你想办法。”章小红不愿意，反复声明自己不残疾。莫大可见章小红这样不明事理，心里有些别扭，说话声音未免就大了一些，怪气地说：“知你不残疾，不缺胳膊不缺，就是缺钱。还缺儿心。”赖所长对莫大可喝：“你这是什么？人家一个女同志，你这么吆三喝四的什么？人家愿不愿意是人家自己的事，要你成吃萝卜淡心？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吧。啊，对了，你殴打工商人员，妨碍执行公务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莫大可不禁自嘲地笑：“好，让你上赶着拿脸蹭人冷，自讨没趣。”说着，使劲儿了自己两嘴。章小红吃了一惊，赶忙想拦住他，站起得猛了一些，不觉一阵天旋地转前金灯狂舞，吓得连忙又蹲在地上，一颗心咚咚，得像揣着一面鼓似的。莫大可看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拨开赖所长，俯向她要不要。章小红抬起来朝莫太可笑了一下，莫大可见她面无人，就劝她回家休息。章小红哪儿肯。

过了会儿，章小红好了一会儿，只见赖所长兀自赖着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扯着闲篇儿，说着说着，就问起她妹妹赵素红的情况来。章小红这辈也没有过妹妹，听得直发愣。莫大可在旁边听见，怕章小红语言不对穿了帮，又怕赖所长天天来纠缠，忙接过话茬儿说：“她妹是个空儿，今天赶大早就飞哈尔滨去了。”一句话就把莫晶晶打发得远隔了千山万，说完还直后悔没说莫晶晶是飞国际航班的，没把莫晶晶打发到南洲去。

赖所长不悦地瞪了莫大可一，似是不喜他话，但掉过就换了一副笑脸，手里玩着一个打火机，对章小红说：“原来你妹是个空，怪不得长得那般漂亮。”一边伸了嘴。莫大可心里笑得不得了，听赖所长对章小红说等她妹回来，想请她和她妹吃顿便饭，要章小红一定赏光。“你妹回来呼我一下，这是我的呼机号。”说着就从兜里摸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撕下一页给章小红。章小红待不接，只见莫大可不住地朝自己使，只得犹犹豫豫地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