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着呢。

是什么缘故，使他失去了他曾经的人呢？

如他似的一个男刑警，一个男汉似的刑警大队长，真的能够如此忍辱负重、一声不响、日日煎熬般地着那“绿帽”而没有复仇？

平炜这么多年来，又是如何度过了那么些个屈辱、悲愤又压抑的日日月月的昼夜呢？

肖芃然怜悯至极。

他肯定没有注意到肖芃然的悲悯、慨和“鄙视”，只是喃喃地窃语：“肖芃然，我……我实在不能再忍受和郝昊关在一间牢房里了，你……你想办法……帮……”

肖芃然大吃一惊：谁的好事，竟然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了？这可是决不该发生的事。

怎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心理如此黑暗、如此肮脏、如此狭隘呵，即便是公安队伍里，也大有被他人鄙视的小人存在呵……

也或许，这就是肖芃然能帮平大队的惟一的一件事了。

肖芃然觉到那揪心的疼痛，再次泛起，好似鲜血在心房里，倒着个地过来，又淌过去。

肖芃然问：“没有被郝昊打吧？”

他轻摇了下，又惶惶地了下，面一丝苦笑：“那帮被我关来的犯罪嫌疑人，哪个会轻饶我？哪个会轻易地放过我呢？他们现在都抱成团了，趁着我几天几夜未眠过之后的酣睡时机，捂上个被，一声不吭，一顿拳打脚踢——还没有一个人肯代或者报告。那些狱警们肯定是查不来都是谁的。”

说着，他扬了扬左手，肖芃然看见他左手的小指，从中节开始没有了！包裹着几层渗乌红血迹的白纱布。

肖芃然的泪，一下如同瀑布般地落了下来……

或许，平大队知他会有这一天的话，他还会像过去那样的那么嫉恶如仇地对待那些犯罪嫌疑人吗？手腕还会这般吗？

……也不好说，他这个家伙就是铁骨铮铮劲儿……

可是，为何他在狱中如此懦弱、脆弱、弱呢？任由其他犯罪嫌疑人来践踏自尊和？为何不反击？一个特兵的男人，一个刑警大队大队长份的刑警，就这样任人摆布啦？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平炜的创伤，本抵不过那份来自心灵的疼痛。

与狼为伍了呀！

思维早已惘然，更是麻木。平炜如今在牢狱中，不过是一尚有一丝呼气息的尸而已。远远地，肖芃然就仿佛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腐朽气味——也许，这味，是因为他的那个腐烂了的胃味？他那个经常疼痛的胃恐怕更糟糕了吧？

肖芃然又能如何宽他呢？

“什么，都要留个心，注意培养自己的耳目，早晚你会查来，是谁要了您的命的。”肖芃然落着泪嘱咐。

“早晚，郝嫣然会回来的，你要好好的，活着。”肖芃然哽咽。叮咛。

平炜默默地用手抵压着自己的胃，额上渗汗珠，却低下了。

但是，肖芃然看见了他那一下轻微的。

肖芃然问：“吗叮泞，这里，有吗？”

平炜，艰难地说：“你回吧，我去了。”

肖芃然看着那个“基围虾”似的躯，更缩成了一团，慢慢地、蹒跚着远去了，森森的长长走廊，显得那么漫长、那么漫长，直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她才恍然知，这个男人即使是在再苦难的境地里，都会咬牙过来的。

如果他就是被冤屈的，那么，老天，也会无绝人之地的吧？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遇到苦难的吧？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过监狱，那还叫男汉吗？能过来的，必定会大有作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