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部分阅读(2/7)

接下来,吴希声又提起他的家,他的父亲,说他连政审都通不过,哪能成家立业?哪能连累别人?秀秀又是一番安,反正都是那些车轱辘话。

希声有生气,咦,你怎么幸灾乐祸?

华人小说吧电

第六章苦槠林中(3)

像老师丽达诺娃所说的,父亲就是个“心里有尚音乐”的人,我吴希声的“政审”怎会不能通过?父亲难真是个坏人?这个问题搅得吴希声裂。蓦地,他又想起“文革”初期曾经听说过,父亲在三十代和江青共过事,心里陡地一惊,隐隐约约到父亲的问题和那个叫蓝苹的女人也许不无关系,要不,父亲关在清队学习班里怎会遥遥无期?

吴希声在斗室里转来转去,像只关在笼中的小兔,怎么也找不到路,惊慌了,恐惧了,浑觳觫,大汗淋漓。啊,总算理绪了:你以为你是谁?还想枫树坪?还想承父业?还想当小提琴家?还想怀抱鲜获得崇的荣耀?你梦去吧,吴希声!

啊,永别了,我的音乐!

从稍稍懂事的年龄起,吴希声所看到的父亲就是了不起的英雄。吴希声家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琴房,父亲在钢琴跟前坐下,或是一拿起小提琴、大提琴、中提琴、萨克斯,无论什么乐,他都能奏妙的乐曲。最叫希声永世难忘的,是听父亲执指挥的大型音乐会。这一天,父亲长着络腮胡的双颊必定刮得泛起青光,穿上黑的燕尾服,像指挥千军万的将军,从容不迫地登上指挥台。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环视一下整个乐队,然后轻轻举起那灼灼闪光的银质指挥。霎时,一百多人的响乐队寂然无声。父亲的指挥娴熟畅、激情澎湃。小希声首先惊异的是父亲那个硕大神奇的颅,怎能记下各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响曲总谱。该快的快,该慢的慢,连一记小鼓,一声小号,都毫不糊地给以关照、暗示。他知,父亲那个响乐团的弦乐、乐和打击乐的演奏员们,比如恩师丽达诺娃,都是些技艺超群的人,但是在父亲的指挥下,一个个都心领神会,合默契。这都因为父亲指挥细腻、到位和绝对的权威。父亲不仅仅靠指挥指挥。他有时会收起握在右手的银质指挥,只用一只左手,愤怒时挥舞铁拳,抒情时用一指作蜻蜓状。父亲忧郁或笑的目光,脸上放松或绷的肌,上扬或下垂的眉,也无时不在传递指挥的信息。小希声甚至发现,父亲蓄起一披肩长发,也不是为了显示一个音乐家的风度,这在指挥乐队的时候自有用场:当乐曲静如,微波不兴,父亲的长发也兵不动,柔顺垂肩;当乐曲掀起狂风暴雨,炸响震天惊雷,父亲的长发便像黑的火焰在风中飘扬。这支训练有素的响乐队在父亲的指挥下,把赫、莫扎特、贝多芬、柴可夫斯基等等大师的传世之作,化作在溪涧淌;化作鲜撒向听众心灵的田野。每次演奏完毕,全场有如凝固似的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然后才突然爆发暴风雨般的掌声。父亲这才缓缓地转过来,脸带谦恭而庄重的微笑,面向森林一样站起来的观众,一次又一次鞠躬致谢。而后,他怀里便拥满了鲜,也拥满了成功的喜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铁了心的王秀秀,简直刀枪不本就不把希声的话往心里去。王秀秀大包大揽说,哥,你不会活还有我呀!我挣的工分多,我来养活你。

秀秀的天真烂漫叫希声怦然心动。这是个多么可的姑娘!但是,他的耳畔立时响起刘福田凶的训斥:“你癞蛤蟆想吃天鹅!”“你敢跟姓‘共’的斗!”……自己已经万念俱灰了,哪能再把秀秀拖下万丈渊?吴希声不由长叹一声:唉,傻妹呀傻妹!哥走不了,也不一定能跟你在一起啊!

秀秀又咬住希声的耳垂说,哥,你现在终于成了我的人了,我能不兴吗?

秀秀说,哥,我们在汀江边起过誓的:你要是考得上,你就算我哥,我任你远走飞;你要是考不上,你就是我的人,你要一辈我。你难忘记了?

秀秀把一条生生的胳膊那么优雅地一搂,满脸忧伤的吴希声就栽在她的怀里。

王秀秀得知吴希声被县文宣队拒之门外,立即去知青楼安他,同时掩饰不住心的喜悦。王秀秀说,文宣队有嘛了不起?不收就不收呗,我该去买一串鞭炮放一放!

吴希声轻轻抚摸着小提琴。从旋首、琴颈、共鸣箱,一直抚摸到底角板和尾钮,像抚摸心的情人,引起心灵阵阵颤栗,一串串泪洒在小提琴的面板上。然后,他又把小提琴净,小心翼翼地收琴匣,再悬挂在小床对面的墙上。吴希声已经死了拉琴的心,不会再拉琴了。让心的小提琴和尚的音乐,永远藏在心底吧!

祥而威严的父亲细细地想了一遍,他心中的怨忿却慢慢打消了。

希声真是急了,又说到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挣的工分连自己也养不活,哪有能力娶妻生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