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1部分阅读(2/7)

希声说:“叫《中国知青歌》,很易学的,哼两遍就会唱。”

雪梅不理张亮,轻盈而定地大步走了。她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拎着小拎包。那只拎包是雪梅用彩尼龙线自己编织的,款式和图案都别致而新颖,装上级烟和级酒,像是去走亲戚。雪梅心里有沉沉的,觉得为一个招工指标付的代价太大,她真可惜这几十块钱。说实在的,雪梅长这么大了,还从未见过父母这么一大笔钱去走亲戚的。咳,现在却要去结一个八竿也打不到的人。成事与否,还心中没数呢!

希声教了两三遍,张亮果然就学会了,地说:“我看写这支歌的人一定也是个老,你看,把我们这些倒霉的心情全表达来了。当然,最后一段歌词也不明,什么‘用我的双手绣红了地球,绣红了宇宙,幸福的明天一定会到来。……’狗!十足的狗!我们这双手,挣饭吃还难哩,能绣红地球?能绣红宇宙?”

张亮和吴希声看着雪梅拎着礼,走过散发着屎鸭屎和羊粪粪气息的村街,走过那车咿呀的碓,再上了半月形的石板拱桥,过了溪,一会儿就变成个移动的小黑,消在月朦胧的田野上。

张亮和希声在知青楼前的晒谷坪上坐着,看星星,望月亮,有一句没有一句地闲聊。他们都心照不宣,闲聊不过是想放松一下张的心情,雪梅能不能拿到那张招工表,真叫他们牵挂肚。在雪梅全家陷绝境的时候,这个招工指标,简直是救苦救难的福音啊!至于雪梅是否安全,他们却没有太多放在心上。经过六七年磨练,雪梅成了个劳力,一百多斤一担谷挑在肩上,能一气走五六里山路哩,他刘福田还能把个大活人怎么的?

的学生年代已经转的史册,

那夜天上少云,月亮摆一张寡妇脸,疏疏朗朗的星星,像燧石一样寒光闪闪,趴在黑帷幕下的枫树坪有如睡去一般安静。霜降已过,小北风呼呼有声地在山谷中盘旋,更增添了几分惆怅,几分凄凉。张亮心里闷得慌,叫希声拉一支小提琴曲听听。希声坐着不动,说他自从考文宣队落了榜,已经好久不敢再拉琴了。张亮说你不了文宣队,也不该把琴艺丢了啊!希声望着天上的星星,仰天一声长叹,拉好了琴又有什么用?愈拉愈叫人伤心!我唱支歌给你听吧。吴希声清清嗓,轻声地哼了起来:

一去不复返。

张亮气得直跺脚,大砍刀在空中舞:“放开我!我豁去了!我要宰了狗娘养的刘福田!”

曲折又漫长,

希声也有一不祥的预,慢慢吞吞地跟在张亮后。他们走大队院门,看见刘福田房里本就没有灯光,却听到里有些响动。张亮本来要径直闯去的,希声一下扯住他的膀,就在墙外的窗下站着,支楞起耳朵捕捉里的动静。一会儿,就听到房里传来床板的嘎吱声,男人的息声,还有女人憋在嗓里的哭泣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个十足的大傻瓜也不言自明了。

生活的脚印陷在偏僻的异乡。……

“你宰了姓刘的有什么用?不好,姓刘的没死,雪梅得先死!

再见吧家乡,

希声说:“许多歌都是唱些空话、大话的,别那么较真。好听就行,来,再哼两遍。”

吴希声扑了上去,把张亮拦腰死死抱住:“别来,别来!我求你了,张亮!”

来人往的,他刘福田敢怎么着。张亮想想也是,就不再阻拦,又絮絮叨叨地叮咛复叮咛,好吧,好吧,快去快回,别跟那狗娘养的胡扯八

“我的妈呀,这首歌真人,叫什么歌?”

啊,未来的路多么艰难,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章告别伤心地(4)

这支歌的旋律很哀婉,很伤,也很抒情。听着这支歌,张亮好像看到一个浪者在大漠荒滩艰难跋涉,茫然四顾,希望和路都杳如黄鹤,行走仅仅是一的行走。然而,曲调还是很好听的,词曲作者显然把遍地泛滥的苦难加以化了。吴希声又把自己备尝过的辛酸糅这首歌中,唱得非常投,非常动情,把张亮的泪都快唱来。

吴希声远远地拦住张亮,喝:“你别来!你别来!”

告别了妈妈,

“我要宰了那个狗养的!”

张亮学会了这支《中国知青歌》,月亮已经升到中天,至少有十来钟了,却不见蓝雪梅回来,心里就有些发,一家伙把吴希声从草地上拽起来,说:“走,看看去!他妈的,这个蓝雪梅是怎么搞的?”

张亮骂了声“他妈的!”就要往里闯,被吴希声死命攥住了。张亮力气比希声大,很快挣脱,转跑回知青楼。片刻工夫,他又气呼呼地跑了来,手上提着一把大砍刀──此刀刃长柄短,锋利无比,雪白锃亮,造纸季节可以切纸,收烟季节可以切烟,跟武松、杨志用的朴刀、单刀、鬼刀大相似──活脱脱一个凶神恶煞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