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单，非把你老兄抓起来不可……”被付龙成免提的电话中，发威胁的声音。

闻言，我赶忙劝付龙：“差不多就可以了，打打《东方日报》的咸线就算了，怎么又打到院去，对方如果真使坏告发，银行照电话单查下来，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会死活不承认的，谁能证明我星期天在办公室，又有谁能证明这些电话是我打的，你现在不是也在办公室吗？”付龙晃着二郎，一脸的不屑。

有近半年多的时间，几乎每个星期天付龙都会到办公室来。他据《东方日报》上的“真人成人线”电话指引，直接打到国或香港。

他起先是打到国，主要是好奇想听听国娘儿们在电话里怎样浪声浪气地说话。渐渐地，他发觉打这线还能练习语和听力，而且还能从中学不少俚语，诸如pussy、fuck、cock等等。日久了，他英语的词汇学得差不多了，就又开始打电话到香港的成人线，练习用广东话和线里的娘儿们打情骂俏。

久而久之，他和其中几个或名hellen或名sherly或名didi的女人熟得不得了。

这些电话女郎个个燕语莺声，声音甜得像荔枝。

几星期前，付龙去香港旅游，约其中一hellen到兰桂坊吃饭。结果，据他说，一见面差没吐来。“地地一广东娘们，三十七八岁了，又黑又矬又颧骨，大脑袋小大脚丫，两片大厚嘴了式的还搽满鲜红的膏……”

正因如此，百无聊赖之余，付龙才拨通了香港院的电话想换换消遣的方式。孰料，接线的竟是个大陆音的男人，对方电话还有显示号码的功能……

半晌无言。

付龙躺在沙发上，又开始心游万仞：“我少年时代经常整天整天地白日梦，梦见自己变成个飞檐走的大侠，能够在晚上走任何女老师的窗偷看她们……有时还希望真能吃上什么药能隐形，那样就能天天待在女浴室或女厕所不来谁也发现不了。嗯，到商店银行拿钱也可以，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最不济的白日梦是能有穿透衣服的视力——那样一来所有女人在我面前都是光的……”这狗东西一脸沉迷，兀自在那里回忆少年大好时光。

“哦，我多梦的少年时代呀！”付龙居然诗人一般的哦起来。

就是这么一个俗下贱低级庸碌至极的东西，平素白日里一西服行，常常人五人六地跟着公司的老板们坐着富豪车四巡游，晚上还能冒充大款到歌舞厅去和漂亮的小们大侃特。

这王八怎么能活得这么好呢！

想到这里。往往令我从心底气，对这世界充满了愤世嫉俗的情绪。

平庸的生活，创造平庸的环境、平庸的友情、平庸的恋、平庸的境遇，就连空气都显得平庸。

我觉，我很像生活在一个大的无人换的玻璃鱼缸内。在浑浊的臭中生活，吞着残渣和自的排，看着外面透明的世界，但不能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