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学文往椅背上一靠，哈哈笑着也一一个“劭总”地亲亲地打招呼。几分钟前，他还破大骂这张“x脸”，但当真见到这张“x脸”时他还是非常幸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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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张脸我记得，怎么，他又输钱啦？”

“我的同事方正大被毙了。你看新闻没有？”林学明问我。

为人谨慎，如今是我绝对的世原则，无论任何时刻，对上司，我都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怠慢。

未等江学文接着说下去，劭生走了来。

“大概一个月以前吧，脸长得很长的那位。”林学明提醒我。

“劭总。”我条件反似的站起，给这位门总监让座。

虽然如此，我的生活中如果没有江学文，肯定又觉得缺少了什么。我的生活圈十分狭窄，须臾的熟人分离都会让我顿起怅然若失之。但当太熟悉的人相时，彼此又在内心厌恶对方。

我很忙，隶般地忙，所以我很腻烦他。不仅腻烦，有时候简直就是厌恶。尤其看着这个人大、梳着农民企业家式大背的伪诗人，得意扬扬地在女人面前卖才学时，我就尤其地憎恶。

“说什么呢，这么兴，讲来让我也开心一下。”大概由于刚刚放手了一单票，狠赚了十几万，劭生的脸上很是油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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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不会吧，一个月前他还活蹦的……再说审查立案也得有些时间呀。”我表示怀疑。

林学明皱着眉，大概还沉浸在脸同事刑场的弹呼啸声中，他烧烤的一只翅膀已经烤焦了。

“哪个同事？”我摇摇。最近以来，在一起混的人太多了，而且有时是打牌狂饮兼狂，大醉之后时空很混，年月日似乎不太好明晰地区分和追忆。

江学文用手着自己那油亮的大背，一脸失落地说：“唉，如果小人得了志，肯定会天天沉着一张x脸装沉……新来的这小娘儿们说不定和劭生从前认识，说不定还曾是他在日本读书时候的什么关系。对了，我听说你们公司薪，这女人肯定付一把投奔劭生门下来挣薪……风连年转呀，看着从前馋漂亮小娘们儿成为自己手下一兵，肯定心里特别受用……”

中学、大学，江学文都和我是同学。仗着俩人自小就熟，江学文没完没了地向我借钱，可从未还过一次。终于熬到我去读研究生，总想能摆脱此人吧，不料，毕业后第一天到这个公司，我就又碰见了这张熟腻的嘴脸。

“他输钱那天晚上一回家就被铐走了，又赶上严打，速审速判。这小确实胆大，妈的，三百八十万可他自己没捞着一分，全让他一个铁哥们儿拐到国外了，这会儿那哥们不知在南哪个国家逍遥……”

林学明的沉郁令我有些扫兴。本来在“清凉世界”的宿营地租了间小木屋，湖光山之中，皎月清

16。人生总在无聊中（2）

“输钱？把命都输了，贪污公款三百八十万，今天上午已拉去打了靶。”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人家劭总是门总监，不是经理，清楚职衔啊你。你这人，近之则狎，远之则怨，领导如果天天和你笑脸相迎，你还不蹬着大上肚脐，没大没小起来。”

“他妈的劭生……”江学文回望了一下门外，转回压低嗓音说，“这王八，瞧，就怕我江某人风倜傥勾搭新来的这女人，怎么每次来都给我脸？不就一个小小的门经理嘛，好而不能的王八。，劭生那厮，天天耷拉着一张x脸，票赔了耷拉着，票赚了也耷拉着，不就一个小经理嘛，难那张x脸耷拉着才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