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金条元宝之类的东西啊。

房内很宽敞，有六张红木雕长椅。椅上，或躺或坐或歪着四个老，长得很像刚才开门的老。这几个老家伙，乍看上去像是一个娘肚爬来的，个个枯瘦小。他们每人手里，都拿个酒盅式的茶品功夫茶。

我们屋时，这几个人也没抬一下。

最令我奇怪的是，每个老的椅后面都有个嘟嘟胖乎乎的年轻姑娘侍立，个个表情都很满足。这场景，活像描述旧社会土老财家的电影。

我联想到叔本华有关生望的理论，即互补原理，凡是瘦小枯之辈皆想找大丰腴者为伴，反之亦然；当地人瘦弱，故青睐胖女。

我们二人落了座，上有人过来给我们上茶。

江学文对我说，“我找的那个朋友海了，可能是去运走私货，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别奇怪，刚才开门的老是我朋友他爹，这几个老王八全是镇上臭味相投的咸佬，从前穷得连条整都穿不上，现在发了，拼命地要享受，那几个姑娘都是从内地乡下以招工为名骗买来的，供这帮老王八乐之用。这帮老家伙，五毒俱全，活得可自在呢……不用担心我大声说话，这几个老混听不懂普通话，只懂当地土话。来，我领你到个房间见识见识，让你开开界。”

说着，江学文拉起我来到厅堂左首一个房间，推门观瞧，令人瞠目结：地上铺着一整块级海绵厚垫，整个地面就等于是一张大床。屋的一个钢架上放着一个43英寸的轰天炮晶彩电，上面正播放着德国的录像。四面墙下半截镶着镜，上半截是手绘非常细并以黄绸棱的画——大概是临摹明人仇十洲的作品，画面男女的姿势各异，女人的脚都奇地小，或仰或跪，神态生动，表情真，称得上是惟妙惟肖——这肯定是了大价钱请专业手匠人临摹的。

正对门的墙上，还有一块木匾，上面几个金字写得龙飞凤舞：“别有天”。不知于哪个斯文败类之手，但字写得极好，气势劲，运笔潇洒。

正当我看得目瞪呆之际，给我们开大门的老走过来。他脸上的肌动着，似笑非笑，中却没有一丝人类的神情。他冲我用方言说了句什么。我看看江学文。

27。奇异汕尾之旅（3）

“他问你喜不喜这间房。”江学文充当翻译。

“喜，喜，告诉这老王八，我真喜这地方。”我说。心中暗恨写那手好字和那画一手好丹青的俩人，竟为这等猪狗之辈布置化乐窟。肯定又是钱的功用，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兴采烈地又说了一句话，边说边打响指，左手中指上一颗硕大的痰颜的宝石戒指咄咄人。

“他问咱们要不要看他们给一个姑娘开苞。”江学文说。

老从上衣袋里掏个塑胶，炫耀地挥舞着。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像猴一样窜到旁边一间房，拉一个瘦弱黝黑的十七八岁年轻的小姑娘，大概也是从内地农村拐骗而来的。

小姑娘畏畏缩缩，低着，怕挨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