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两个老同学（3）

王书心也忍不住伏在那里嘎嘎地笑，颤，踩在他上的师一个趔趄差儿摔下来，“你这人，没治了，一自尊心都没有，净知自己臭显摆……”他边笑边奚落季宏。

江学文死人似的躺在旁边的榻上，无动于衷。平素他早加辩论之中或从中火上浇油了，今天却奇地老实。看来，他的胃痛确实不轻。

婆吗？x得没了。对，你还有本英国属土居民护照？哈，现在香港都是我们的啦，你可得赶换照！英国算个！过了时的帝国，英国人都x不起来了，你这么一个前民地的女婿还这么觉良好！悲哀，悲哀。”季宏摇着脑袋，不停地反相讥。

“……唉，我们在公司当小职员的真没劲，说回来了，也就是福利好一儿，工资不低……咱们就这方面还差人意。”我找不别的可以和“富贵”的老同学比，只能寻个话把以自。

尤其是今天，江学文寡言少语，更让我一个人没话找话地恭维两个老同学，确实不容易，“江学文混得也不错，还有福利房分呢！”

“别唬人了，到你那作坊一样的服装厂当副总经理，唬谁呀，远在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你也就掏名片时风光风光

“哪里哪里，季宏是想给日本人当老丈人呐，志向远，志向远。”我赶和稀泥，缓和着气氛。放松之余，我唯恐季宏和王书心俩人像在大学宿舍那样又在桑拿池里大打手。

我在一旁听着两个大学同学互相贬损，有趣之余也觉悲哀——自己智商也不比这俩人低多少，可一丁儿没有混的意思。如今，天天窝在鹏飞这么一个金公司吃皇粮，横财无路，仕无门，细想一下，真没什么前途可奔。

“不怎么说，大爷我有钱！想什么就什么！谁像你呀，蛀虫一样，国，吃饭，桑拿，包括差时去厕所两角钱都公款报销，没息的东西！呵呵，主任助理，嘁，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一丁一丁往上熬吧……哼，我瞧你现在你瘦了不少，下次见面时你肯定又会少一半发。怎么样，伺候官儿不易吧，察言观，揣长官心思，天天提心吊胆，累呀！是不是？咱不论息如何，是伺候自家女人，不她是香港脚还是什么脚，没心理负担，咱有本事！瞧瞧你老兄，越来越没息，你他妈女儿才两岁，就预备养着留给日本人糟蹋，真不是东西！”

季宏和王书心一时间也觉得没趣。本想老同学在一起聚聚聊聊，重温一下昔日的书生意气。孰料到，我和江学文俩人意气萧索。尤其是江学文，本像是换了一个人，双颊塌陷，印堂发黑，从前永远油亮的大背，今天也像草一样横七竖八地散堆在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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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好没意思，但又不好直接说来。没有江学文科打诨，老同学的聚会也没什么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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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两位仁兄，别气馁呀。实在不行到我厂里，一人给你们一个副总经理当当，”王书心赶宽我和江学文，“我厂里八十几号打工妹，哥俩儿去了随便用……我是不敢起心了，只能看心里意。我那香港脚老婆跟母夜叉一样，得我死严死严！”

听毕此言，确实觉非常有理。胃痛的江学文更是不禁悲从中来，神更委顿了，好长时间没说话。

季宏扬一笑，丝毫没有往心里去的意思：“我就要把女儿嫁给日本人，你得着吗！你听着嫉妒是不是？”

江学文裹了裹浴袍，青灰的脸透着倒霉相，“呸，福利房，他妈的一个大陷阱！在公司满八年才把房产证给你，八年！我靠，快四十了，太都落了山，一辈没什么混了，那可真叫他生未卜此生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