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调到改革开放后我们现在所在的南方沿海城市。投桃报李，领导顺便把刘伯丹也捎了过来，安在市内一个金理公司当老总。

没过三个月，刘伯丹一五室两厅二百八十平方米的房到手，老婆也从东北小疙瘩城市调到市里，被另一家常在刘伯丹公司行大额透支的公司总经理安排了办公室主任。

来南方前，小两在内地买卫生纸都挑来挑去打细算，每次用几格，都要细心算计。现在，夫妇俩人手里，都有一片公家的金卡，连买避、月经纸等杂，都到香港货。金卡一划，全报销。

发达以后，刘伯丹时不时把旧同学聚在一起闲海聊，炫耀之意溢于言表。人阔了以后总不免衣锦还乡，炫示乡里，连大英雄项羽都不例外，更何况刘伯丹夫妇了。

劭生表面上笑容可掬，总说“我们刘哥混得真好，大学同学时就看得他志向远大，与众不同”，私下，却总对我大骂刘伯丹，揭他上大学时偷摸狗的事情，“那阵我当校刊主编时，刘伯丹为了结我连盆都肯替我倒……”

我对劭生这些话，总是低听着，然后哼哼唧唧随声附和，心里清楚劭老兄也是于嫉妒红——谁让这王八混得这么好呢？

无论如何，我暂时对刘伯丹没什么反。这夫妻俩隔三岔五地请客吃饭，当沙龙东主，对于我这个异乡异客四蹭饭的单汉很有益。于我而言，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蹭饭时间一长，公司堂大锅煮来的猪一样的东西，更加让我难以下咽。

由此，我明悟了乍富容易乍穷难的人生大理。

一抬手腕看到差两分七，我了电梯。我一向准时守约，无论是蹭饭还是赴约会，向来分秒不差。

稀里哗啦三门打开，我看见，那八十多平方米的大客厅里已是朋满座。刘伯丹和他老婆满面风，周围簇拥着几个人在那里谈笑风生。

见了我，俩人都不约而同地打招呼。他们夫妻俩喜我的原因，主要是我较为善解人意，吃饭时总是能像古代的清客那样，恰到好地奉承男女主人。我以为，自己时下的蹭饭平，已经接近李笠翁，只欠房中术和一艺双全的戏班了。

“这是我的小师弟魏延，在银行工作，博士。”刘伯丹向客人们介绍，给我的学位往往加上一级。

“久仰久仰”。来宾和客们个个和我寒暄，几个老娘们儿火辣辣的目光从到脚把我打量一番，几双势利中对我等穷酸掩饰不住的轻蔑。

43。“上”社会的夫妇（2）

大伙在客厅的大圆桌坐定。保姆先端上八碟小和各式啤酒。我捡了瓶喜力，慢慢呷饮。

刘伯丹枝招展的小女儿蹦蹦过来，在座人纷纷赞不绝。

“多漂亮的闺女！”

“喳，看着就那么聪明！”

“爸妈的优都收了，又漂亮又聪明！”

“……”

“爸爸为什么有个小肚啊？”

刘伯丹老婆循循善诱，手拍着老公的小啤酒肚问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