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都是分工组画而成。作坊内，有的人描线，有的人添，有的人画手，有的人画脸，有的人画衣服，有的人画胡，有的人画葵，有的人画了一个多小时，东瞧西逛，最后在一间十平方米大小的小门脸作坊里面，“发现”了一个名字叫莫岗的“画家”。

莫岗这个人，五十多岁，上海人，自称年青时一直在北方的内蒙古、天津附近县里面的农村作知青，吃过大苦，受过大累。这个人很会讲故事，很善言，说话是。

江学文自忖懂艺术，与这位村画匠莫岗一顿聊，二人一见如故，特别投机。

莫岗呢，浑酸臭的气息，邋遢不堪，脸长得还算方正，烂牙一，珠滴溜转，乍一见面，我就觉得他上透那么一霉气。

在闲谈中，画匠莫岗不停抱怨命运的不公，说他自己从中学开始就学习画画，由于一直没有文凭，只能在单位作杂活。二十多年前，他到圳闯生活，落在一个建筑公司当墙设计。大前年，因为给贪污的领导写匿名信而被开除，不得已才沦落到大芳村当画家。

46。穷人乍富的抖摆（2）

看这位莫岗一脸倒霉相，混到五十多岁还这样，当时，我内心中对这个老失败者就从本能升起一不信任的预。

当然，从他作坊里面摆放的画作来看，莫岗这个人画的画还算可以，尤其是摆放的几幅钢笔画，极其烦琐、细腻，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看上去应该基本功不会很差。

江学文和这个人很投机，很快就生惺惺相惜的觉。二人大谈艺术人生，在小作坊里面一谈就是近一个小时。

最后，谈到生意的时候，江学文掏自己的一张照片，说自己要画一张骑将军相。

“你算找对人了，我在内蒙古待过好几年。别的我不敢说，画我一绝！我给你画一匹骏，再给你画全全的皇家甲胄。然后，我把照片上你的脑袋搬上去，绝对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嘴臭的半老画家沫横飞，拍着脯保证。“不过，这确实难画，要收你1500块。”

江学文沉片刻。估计刚才这个名叫莫岗的画匠的自自擂，确实对他起到了某眠作用。摸索久之，他掏十五张百元新钞，放在这个浑臭气的画匠的手里：

“莫大师，我相信你，也别先放订金了，我全把钱都给你！你好好画，我也是搞宣传的，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些记者，好好宣传你！”

莫大师假装大方，看也不看那些钞票是否有假，上装兜中，“没有问题，我这几天不别的，专门给你画肖像，十五天拿货，包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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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五天，江学文还算留个心，他去大芳村之前，先给这个莫大师打电话。

莫大师那边，作特忙状，抱歉表示说，画没有完成，因为江学文当时拿过去的照片，不知为什么给丢了，让上通过电脑再传一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