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这野蛮行径所产生的压力会迫使中国人变得德败坏，以至放弃抵抗。当然，结果是恰恰相反。

日本人拒绝承认日本是中国反日运动的教父，拒绝承认中国人都有权力憎恨所有那些日本对华政策所主张的东西，我不知这是因为日本人缺乏锐的辨别力呢，还是缺乏幽默。日本人不能或者不愿意承认中国人非常英勇地保卫上海是因为每个中国士兵都憎恨日本人；在日本人中传着的故事是：中国士兵即使在敌人的飞机、坦克、大炮的攻击之下也不临阵脱逃，仅仅是因为蒋介石在他们背后安置了督战队，如果他们企图退却，就要遭到蒋的机枪扫。真正的原因——尽这些解释也许有些悲伤——是中国士兵们的背后都站着他们被蹂躏过的妹们、母亲们、妻们和被杀害的婴孩们的幽灵，是这个在激励着他们去继续战斗。这一大群被蹂躏的妻和被杀害的婴孩的幽灵将随着战争的继续而增多，并且不论中国士兵走到哪儿都跟随。因此，如果日本战争机的目的是轰炸、杀害、中国人，以使他们日本，那末，日本的战争机将不得不杀掉4万万男女老幼中所有尚的、有自尊心的中国人。日本煞费苦心地渴望扑灭这反日情绪，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们对付此事的认真态度，使得此事更戏剧。看来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即便是炮舰或轰炸机也不能扑灭的。日本的轰炸机也不能轰炸掉作用与反作用的自然规律的存在。

在今天日本陆军和海军的上，徘徊着致命的幽灵，一个民族命里注定要去完成一项无法完成的使命，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毁灭它自己。日本人过于定，过于缺乏幽默，以至不能放弃靠轰炸、残杀、蹂躏中国而使其抛弃反日态度这样一个丧失理智的使命，并且不到她把自己得实在疲力竭的时候，不到全民族都切腹自尽的时候，不会停止这些行动，何其可悲！“噢，人们什么都敢！什么都可以！人们每天都在些什么！却又不知自己在些什么！”

可见，前途是毫无疑问的。从1939年起，中日战争就了一个新的阶段，中国的抵抗力量将分散在各条战线上，而不是集中在某一，在未来的长时期中，抗日战场上不会有什么壮观的战争，但却更有效果。日本将要保卫更多以往曾由中国人保卫的地区，日本在中国土地上的队很快就必须超过100万，仅仅是维持这100万士兵的消耗，就会使日本在一年之内财政全面匮乏，从现在算起，至少还要有半年的时间日本人才会意识到蒋所提的长期抗战的全本质。到1939年晚些时候，日本人所面临的破产会迫使他们去寻求和解。但是，这一天的到来会伴随着太平洋力量的预。到1980年，日本就会忘记所有这一切，并会谈论国总统迫它吐其“胜利”果实的“不公平”。对日本民族来说，即使在1940年，这也是一个多么值得思的问题啊！

民众对他们领袖的无知得付多大代价！有时候，仅仅是消息灵通一，就是一项伟大的品质！在7月“芦沟桥事变”的前几个星期，全面战争开始之前，一天我看到一份从东京发的登在《纽约时代周刊》上的一篇真正悲哀的报。这篇简短的报说，日本的一些军国主义者向他们的政府保证，蒋介石的抵抗之谈只不过是一“虚张声势”，而中国的团结也仍然是骗人的把戏，经不起日本的攻击。但在同一天，一位刚从中国回国不久的外官则警告那些领导，说中国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国家，事变的恶化将意味着毁灭的大战。正如我在1937年11月战争开始后不久写的（发表于《亚洲杂志》）那样，“用中国话来说，日本是‘骑虎难下’，既下不来，又不知如何继续走下去，焦虑万分。但它又不得不继续‘骑下去’。日本实际上陷了一场毁灭的战争，与此同时也望着一场轻而易举的胜利。当它在考虑蒋介石关于抵抗的谈话时，错误地估计为‘虚张声势’。其次，它错误地估计了中国团结的力量。第三，它还错误地认为，向中国的妇女和儿童发起大规模的攻，就会吓倒中国人，而不是使中国的抵抗力量更加大。因此，如果日本的发言人下次声称只有他们才了解中国人，而西方人则不行，我们只要指这个事实就可以了”。在同一篇文章中，我告诫“我不得不假设一场持续多年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战双方都将现彻底的疲力竭”，以及“我们面前是一场要打一两年的战争，唯一肯定的事，是两个民族都将毁灭”。日本军队有勇气和取心的德，但也有不可原谅的缺，他们对中国可悲地无知。孔曰：“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很明显，孔作为一个君，将会从心底里憎恶今天的日本军队。孔夫的反日态度由他的信徒贡的一步陈述确定下来：“恶檄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论语》货篇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