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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2/7)

前些时台北发生一场学术论战,论的大概是“中西什么化”之类的玩艺,普通小民不懂也。但后来却逐渐有儿懂,盖招架不住的一方,以居浩然先生为首,祭起各各样的帽,把胡秋原、郑学稼、徐复观几位先生,祭得转向。一会说他们是汉啦,一会说他们曾经反抗过政府啦,一会说他们思想有问题啦,一会又说他们简直仿佛非是共产党不可啦。呜呼,论战的主题是“二加二等于四”,即令人他们是汉,反抗过政府,思想有问题,二加二仍等于四,不能就等于五。不过有一却是可以预卜的,只要能把某一扣个结实,则对方或杀焉,或坐牢焉,就等于封住其嘴,他阁下的论战就大获全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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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行为是不是德,迄今没有定论。说脱派是艺术的,我们不置一词,因木宰羊焉。但穷斯滥矣型文人说脱派竟然是德的,就得研究一番。《金瓶梅》以一十万字写行为1852年写的《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德国农民战争》是运,以几千字写妇的悲惨结局,凭天地良心说,有德上的效果乎?如果认为只要有悲惨的结局,使夫受到惩罚,就是德,我宁愿横行世界九十年,然后死于“砰”的一声。凡持有这的人,似乎应迫他们的妻儿女,每人都要熟读《金瓶梅》和“查夫人”,是不是德的,到彼时才知也。我想,德的规范随时代而不断改变,本已无法固执,而艺术家、文学家也同样有其特权不理那一,但是有一似乎应该考虑到,如果自己的作品不能让自己未成年的儿女们看,他就没有理由让别人未成年的儿女们看。

博先生脱古人的,是中国式的脱法,而且脱得千篇一律,《李清照》是如此这般,《西施》、《杨贵妃》等等,无不如此这般,看一本而知百本,没有新鲜滋味。郭良蕙女士脱今人的,则是新派,乃洋大人式的脱法,看过《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的读者先生,再去看《心锁》,恐怕一定有似曾相识的觉,两者简直有一模一样。晋王朝时名士之风盛行,像竹林七贤,有的不穿,有的喝酒喝得七窍血,当时就有一位乐广先生笑曰:“名教中自有天地,何为乃尔也?”我不是忽然想当正人君,而是说这句话似乎可以用,曰:“不以为主的作品,自有天地,何为乃尔也?”新派的原意是啥,我不知,也不必问,说起来准一大,但现在看来,不过是脱派罢啦,而且脱得越光越妙,时代风气如此,我们无可奈何焉。问题是,一定不脱,也照样可以快快乐乐,照样可以连载版,何必一定要脱乎哉?无论哪一本震世名著,内容免不了有的描写,那是构成困扰或动的主要动力之一,但绝非仅以那玩艺为满足。一个作家也好,一个读者也好,如果认为脱不过瘾,那就未免速公路矣。天下只有前面所举的暗娼者,才那么急吼吼地猛脱。便是台北的陶公馆,也都要稍微有一情调。盖男女之间即令是嫖客和女,除了之外,还有别的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而脱派却是非此不乐,大概各有其也。

妖风目前似乎已从“学术界”到“文艺界”,其焦乃郭良蕙女士的长篇小说《心锁》。那本描写的大作,柏杨先生曾表示过德万丈矣。但一个文人也好,一个作家也好,所能的,应该是到此为止,不能超过笔的界限,去向官府搬兵,教唆杀人。尤其是我看某一本书不顺,不等于我看该书的作者不顺,我喜某一本书,也并不等于我喜该书的作者。如果由书而牵连到作者,那就是人攻击矣。我们可以反对《心锁》,但不能说郭良蕙女士一钱不值。世人每每相信文如其人,这句话把人活活害死,如果文真如其人,则凡是文章官冕堂皇的家伙,只要笔下俨然岸然,都可以吃冷猪啦。

妖风现在更到了中国文艺协会,听说该会理监事会上,学问甚大,德甚的朋友,提议要开除郭良蕙女士的会籍,不禁大吃一惊。呜呼,上帝,千万保佑没有这回事,如果有这回事,

一个人被批评并不容易,柏杨先生想被别人批评,以便抬价,还没人肯批评哩。盖被批评的人必须有相当分量,而且为批评的人所惋惜。如果别人对他连批评兴趣都没有时,那就惨矣。据说?《秋》专门责备贤者,狗咬了人,只能责备人不小心,不能责备狗咬也。《创作》月刊责备南博先生和郭良蕙女士,以及柏杨先生这篇大作,都是此意。盖脱文学天下滔滔皆是,有的更血淋淋的焉,纵然多两位加,也没有关系。不过以南先生和郭女士崇的地位,也去脱之,大家自然要掩书叹息。柏杨先生特为此文,刺激刺激,希望多加考虑。如果仍认为脱是对的,则不妨尽量地脱,甚至兴起来,亲自上台脱给大家看,我都不在乎。

妖风

?不过中国人的特质之一是“远来的和尚会念经”,再加上他又有脱绝技,自然所向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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