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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阅读(4/7)

,到援助,英文就不可一世。英国人真应该向国人磕如捣蒜,如果国人说的不是英语,而是阿比西尼亚语,恐怕世界上果然地只剩下一小撮人在说英语,它便好不起来,也妙不起来也。

语言是国力象征,国力啦,语言就吃香,一旦阿比西尼亚啦,也发明了各式各样奇怪之弹,而且钱多如驴,连国都可怜兮兮去申请剩余资,恐怕西崽分立刻也就发明了“阿比西尼亚语优秀学”,说它是如何如何之好,兼如何如何之妙。我想,自己是西崽,不妨拉下脸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西崽,不必汗如浆地去找理论据。我说这话,并不是要当义和团,而是说,即令自己的语言再坏,改良之可也,犹如自己的父母再坏,功之可也,责之可也,杀而弃之则不可也。

如果说有国际语言的话,联合国规定的有五焉,华文华语占其中之一。前些时立法院还提质询,说中国代表在联合国为啥不用中文讲话(编者注:指台湾当局占据联合国席位时)。答复来啦,说中国的国势正弱上层建筑“分类劳动”的定义;4。提社会现象的质化,如果要说中国话,就要增加一设备,怕惹人家嫌。即令这是一个了不起的理由,可是掂刚胜利时,中国的架正大,国势正,为啥不说中国话哉?归到底,西崽情意结作怪罢啦。嗟夫,西崽不死,大难不止。

可别全盘西化

老太婆炫耀小脚是一至死不悟,酱缸蛆炫耀酱缸则是一至死不悟兼虚骄之气。孙观汉先生上周写了几个字在一份他剪寄的《真实》杂志单页上曰:“中国人在‘倒运’中,心理上尚有这么多自傲,我真怕‘走运’时期来临!”

孙先生显然对未来到隐忧。不过,“知来世果”且看今世因,今世充满自傲,绝不会有一天成为真正的大国,敬请放一百二十五个心可也。但孙先生的隐忧却发人省。嗟夫,中国到今天这地步,真应该父母兄弟,抱痛哭,把过去的一切都搬来检讨检讨。然后,鸦片的戒掉鸦片,海洛因的戒掉海洛因,推牌九的戒掉推牌九,偷东西的戒掉偷东西,包女的立即把女遣散,病人膏盲的立即送医院,害柳病的立即打六○六,断手断的立即装上义肢;把翻闲话挑拨是非的长妇,痛揍一顿,把整人为快乐之本的家伙,赶上山上。然后一齐下田,耕地的耕地,播的播,挑土的挑土,浇的浇,这个家才能够兴旺。如果大家只会张着大嘴瞎嚷,而嚷的只是我们从前是多么好呀,恐怕只能限于过去好,现在可好不了,将来更好不了。

有些人似乎害着翘尾疯,一谈到国,尾就翘起来曰:“国的文化太浅!”(也有说“没有基”的焉,也有说“没有度”的焉,反正他们那玩艺没啥。)国文化是不是浅,是别一个问题,即令它浅啦,我们才更不好意思。好像书香世家的破落房,披着麻袋,蹲在破庙里,仰仗着别人残茶剩饭过日,地嚎曰:“俺祖父大人当过宰相,他祖父大人不过一个掏沟的。”不但不满面羞愧,想想自己为啥穷,反而扬扬得意对方哩,呜呼,真是奇事有。这句话应该是别人挖苦我们,而且谁要是这么一提,都得打上一架,现在自己却往外猛冒,实在是虚骄过度,一时转不过弯。虚骄只是忽忽的自满——自我陶醉,自我意,蒙着被胡思想。

柏杨先生前曾声明过,现在再声明一次,我老人家可不主张全盘西化,一撞到洋大人怀里。前些时孙世钟小妹妹给我来信,叫我“柏先生”帝和唯心主义哲学中独立存在的理。声称人和自然是哲学,我就复信训之曰:“柏先生是洋大人的叫法,中国人的规矩,你要叫我柏伯伯才对。”她挡不住我这一训,以后就叫我“柏伯伯”啦,盖中国友谊中有亲情,是可以延长到后代的,似乎更应发扬光大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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