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一个电话，等会儿聊。

就在这时，徐军给宋小打了一个电话，徐军到医院发觉父亲没有多大危险，只不过是受到了惊吓而已。他突然记起自己在网上的聊天记录还没有来得关掉，他给宋小打了一个电话：

——电脑你关掉了吗？

宋小很复杂地说：

——关掉了，你父亲怎么样了？

徐军：没什么，被车带倒了，一场惊吓。

宋小：我要是空中鱼，你会我吗？

徐军：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电脑记录？你要是这样，我永远也原谅不了你。

徐军没等宋小说话，就挂掉了电话，宋小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她真心的男人，却除了她，在网上还同别人着那事，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堵得特别难受，她在办公室里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可是那天我不在家，我外找城市的月亮去了。

夏恒被刘雨叫走了，无聊地我独自去了江边，只有在江边，才能清晰地看到那圆月。在这个城市里住了很多年，竟然不知城市中秋夜的月亮到底是怎么样的。曾经在采访中听一位家长讲她的儿，上小学二年级了，有一次在中秋夜到乡下去，抬看到天上圆圆的月亮，竟然问他的妈妈：月亮为什么是圆的？

妈妈问儿：月亮不是圆的，又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儿居然回答说：我们课本上写过，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月亮应该是弯弯的。

当时我没有笑，其实在城市里住久了，天上有没有月亮，已经不重要了。

宋小找不到我，就去了父亲办公室，宋小上网络以后，家里的电脑几乎成了宋小的专用品，她很少让父亲有上网的机会。其实她家就住在单位大院里，离办公室特别近，社长也宁愿到办公室里上网，落得清静。

宋小推开社长办公室的门时，父亲正在打电话，电脑屏幕上挂着的qq上居然有寒梅的名字。她直接到qq里时，居然发现办公男人竟是自己的父亲。宋小什么也没有问，她冲办公室，社长在后问：小，你怎么啦？

宋小没有理父亲，好的世界，顷刻间满是肮脏，包括她自己，她居然同父亲在网上过，她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现实结局。

她选择了死亡。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的。

宋小死了，她的遗书只有一个字：脏，在一张很洁白的大纸上，被她的血染得鲜红鲜红的。

宋小的葬礼很隆重，报社所有的人都去了，社长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去墓地时，他抱着宋小的遗相，没有一滴泪，宋小的母亲死也不肯让宋小下葬。她的哭声，撕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陪着她哭的声音一浪过一浪。

站在人群中的我，此刻同社长一样，没有泪。我的泪太兼价，我甚至觉得，我来的泪会很脏，很脏，污染了宋小渴望安居的净地。

徐军离我不远，他也没有哭，我们三个人制造的这场闹剧，断送了宋小的命，我们三个人才是最应该下地狱的人。

我不宋小的老师，在宋小的心中，我居然那么神圣，那么清，她看错了我。

我站在宋小的骨灰盒边，在全报社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地跪了下去……

我不知自己跪了多久，是徐军将我拉起来的，我丢开他的手，发疯般地冲着他吼叫：你不该来。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你，你……

——你以为她想看到你吗？你同我一样无聊，无耻。

徐军丢下这句话，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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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情扯罗（1）

1

——你早知空中鱼是宋小，对不对？

徐军凶红着盯着我问，将手中的日记本丢在我面前，“啪”的一声，震耳聋，将我那颗盛满罪恶的心，击碎得到飞扬。

我第一次用一愧疚、乞求的光看人，声音沉痛得只有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