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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看起来那样脆弱,仿佛被风一下都会破,就这样死撑着一天算一天。有一阵江浩洋被派到下面乡镇去锻炼,这样两人便整整几星期都不见面,沈安若竟觉得有一解脱的觉。

有天晚上同事聚会,在一起喝了不少酒,划拳说笑猜谜语,闹非凡。后来又去唱歌,安若最拿手王菲的《眠》,几乎把嗓喊破。那天她觉得十分轻松快乐,又忍不住怅然地想,为何与普通朋友在一起相这样容易,反而是所谓相的两人,却是整日里互相折磨伤害。

不如一切这样吧/你和我就算了吧/谁都害怕复杂/一个人简单不是吗/一个人简单生活吧。

当时有同事唱《边走边唱》,突然便想落泪,急急走洗手间,直到洗了脸才来。那天她提前走掉,却不想在公司宿舍楼下见到了江浩洋,顿时愣在原地。他一脸倦容;却仍站得直。

那天本是她的历生日,因为这天本是个节日,所以连她自己也忘掉。江浩洋一向不去记各纪念日,觉得十分的无聊,不想几周未见的今天,他竟然现了。

本来前几晚上两人打电话,已经到了话无可说的地步。安若说:“江浩洋,我们现在这样,还要怎么走下去?”江浩洋的声音在另一边也同样没有温度:“你说怎样就怎样。”“那好,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大家都解脱吧。”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沈安若的心也越来越冷。其实她也只不过要一句话,只要他轻描淡写一句“不”,或者哪怕他轻蔑地说“你别想”,她都觉得那是一心灵的安。可是本连句话都没有,天地间几乎只剩下安若自己的呼声。终于还是她先沉不住气,一言不发挂掉了电话,就这样一直到今天晚上。

回到宿舍,虽然已经吃很饱,安若还是努力地又下大块的糕。两位室友也有份,于是集倒戈:“安若,你真不像话,浩洋等你整整三个小时。”

那天晚上沈安若挤在何双艳的床上睡了一晚,将自己的房间留给江浩洋。何双艳直推她:到你自己屋里去,我们什么也看不见。沈安若后来想,正是因为心中有那样的不确定与不安,所以才始终不愿将两人的关系更一步。

天还未亮,江浩洋便要赶最早的长途车回他目前的工作地,要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两人四半便门,在路边摊吃了豆浆油条,安若送他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一直到江浩洋的车要开动,江浩洋突然打开车窗,探来:“安若,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那是《光乍》里的一句台词,那一年,哥哥刚刚离世,安若觉得有一瞬的伤。当时太刚刚升起,向着安若站立的方向投虽然没有温度却灿烂夺目的光芒,直晃得她睁不开睛。江浩洋背向着太,安若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见他被笼在一层光里,觉得心底又有东西在坍塌,化。就这样,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在她左思又想,辗转难眠后,终于又一次下定决心要离开时,他轻描淡写一句话,便留住了她。

回宿舍时,两位室友都还未起床。小小客厅的桌上瓶中了大捧白的香百合,想想江浩洋那,竟然亲自捧了送上来,真是难为他,安若想起那情形,嘴角便不自觉地扬起弧度。安若从未告诉他,其实她最不喜百合,姿张扬又柔,香气又太过馥郁。但此时心里某一寸寸地化,只觉任何都无法与它的姿相比。后来枯叶败,仍不舍得扔掉。

这究竟是第几回闹,安若也记不清。第一回闹分手,安若把当时已经几乎齐腰的长发剪得比赫本当年更短,她以为可以脆利落地了断,其实到底还是输。江浩洋后来总将她短得像男孩,又用手指帮她梳理整齐,带溺地笑:“这样好,显得神多了。”于是沈安若恍惚觉得,两人持续多日的僵持,冷战,似乎从来都不曾有过。

再一回,沈安若趴哭了整夜,其实自己都奇怪,明明并没有真的那样伤心。第二天裂,睛红本无法见人,只好佯病请假。那一次她起毒誓,这样的拖泥带磨磨叽叽,完全失了她的本。如果自己还走不开,不如下辈投胎作一只猪。江浩洋一周以后才打过电话来,偏偏三言五语,又将她迷惑。

那时候,沈安若其实十分恨自己,明明居于下风,却总似自己在无理取闹。她在意江浩洋对她的不在意,气恼江浩洋对她不珍惜,却又每每因为他一的在意和珍惜而心。她其实已经分不清或者不,两人的相,到了那时,竟成为一场竞赛,谁先认输,谁沉得住气,谁心,谁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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