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

沈安若去胡洗了一把脸，又和衣躺回床上，程少臣给她留了灯，让她能找到路。这房间的构造与灯光都奇怪，她不知程少臣在哪里，连他的呼声都听不见。她留了床的灯，将光调到微弱。

这房的结构很奇怪，似乎没有墙。沈安若着额在落地灯旁一张矮矮的椅上坐了一会儿，觉到屋里似乎比刚才明亮许多，抬起，看见程少臣站在两米远的地方看她。他穿宽松休闲的居家服，发还着，想来刚洗过澡。

，也很危险啊。哎，你难看不来，我不得你把我怎样。”她尽量让自己媚如丝，可惜经验欠佳。

沈安若觉得心脏，只听他又说：“我很困，没法开车，不能送你。在这附近也很难找到租车。”

见她坐在那里，他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转成淡淡的笑意：“你醒得真快。”

“不用麻烦，我打车回去就好。”

还好程少臣没有在那里立多久，他绕过安若，随后不远传来声音：“你要喝吗？的，还是凉的？”

程少臣的车开得快，但是极稳。沈安若仍是痛，她想起从昨天晚上手机就关了，怕公司有事，于是开机。她的手机设了关机来电提醒，几秒钟后，叮叮当当，响起一串又一串提示音。她查看信息，显示江浩洋未接来电，一共六个，从12一直到凌晨2。沈安若发了一会儿呆，轻轻叹气，将信息连同号码一起删掉。删那个号码“确认”键时，她犹豫了一下，心底有一微微刺痛，但仍是断然地删掉了。

屋里非常静，除了自己的脉搏，还有脑血突突在轻的声音。明明这样的安静，却又仿佛有千军万在奔腾叫嚣，连耳朵都轰鸣。她拖枕蒙住自己的，就这样辗转反侧，直到天空开始泛白，才恍惚睡去。

沈安若陷沉睡前，隐约地听见程少臣在一边轻叹着低语：“思路还真够清晰的。”

“温的，谢谢。”沈安若听见自己镇定的回答。

多么可悲，连买醉撒的权利都没有，她本以为可以一醉长眠，醒来时已经是人非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清醒思维，此刻正如拿着铡刀的小鬼一般寸寸凌迟她的脑袋。

沈安若醒来时，只觉痛裂，燥。她坐起来，渐渐地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每一件，甚至包括睡着前的最后一句话。她的衣服仍然很整齐，只有大衣和鞋被脱掉，上还盖了一床蚕丝被。

“你住在新区吧？我今天在那边有事情，顺路。”

沈安若了几，仍觉无所遁形。昨晚规划的戏码她没勇气继续演，只好索装傻：“今夜麻烦你。我想我该走了。”

程少臣愣了片刻，开始大笑：“这难就是传说中‘赤果果’的调戏？”

结束

安若正消化他话里的消遣意味，听他又说：“你可以去洗个澡，我在浴室放了新的睡衣、巾与牙刷。”抬见他已经夹了枕与被走开。

程少臣的厨房十分净，所有电与用一应俱全，甚至连米面调味料都有，只是大多连封都没开，冷藏柜里还有一些新鲜蔬菜。沈安若觉得这人十分的诡异。最后了饼和小米稀饭，用白菜与黄瓜拌了两咸菜。后来收拾整齐，她准备离开，见程少臣已经换了门的衣服：“我送你。”

“不，这是‘赤果果’的勾引。”沈安若然地回答。今天她喝酒的状态很不佳，其实她本可以喝得更多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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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黑，远角落里却亮着落地灯，黄的灯光让人心安几分。她地向光明走去，发现自己仍可以走得很稳，甚至都没有蹒跚一下，只是痛得厉害。

沈安若定定地看着他。以前几次见他都在正式场合，西装笔，一丝不，如今他这居家男人的形象之于她，十分的陌生。为了掩饰尴尬，或许她应该惊慌地站起来叫一句：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了保持淑女风范，或许她该微笑地向他伸手：你好，谢谢你收留我。为了……究竟哪一举动更适合当下情形呢？安若想此刻自己的模样一定很呆，因为痛阻碍了她的思考。

再度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还好是周六。沈安若终于得以看清这房间，原来是全开放式空间，所有的功能区都只以天板和地板区别，卧室、书房或是客厅都只有百页式的实木屏风稍作遮挡，彩线条都很简洁，家也少，并不像居家的样。偌大的空间，这样的规划，很是奢侈。

“不安全。”他说完这句突然若有所思地笑了，补充一句，“不会比跟我在一起更安全。”

“留在这里吧，已经三了。”程少臣的语气平静无波。

程少臣竟然还睡着，裹着被歪在沙发里，手脚都外面，嘴半抿半翘，有几分孩气，浑然不像他平日里谈吐优雅气定神闲的模样。她蹑手蹑脚走开，洗漱完毕来，见他已经醒来，着睛问她：“你会不会早餐？”

“我可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