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便嘱托值班室人员不要送上楼来，下了班才去取走。估计程少臣有一个聪慧灵巧的女助手，给他女友送送礼也是工作内容之一。那些礼都十分致，沈安若虽然从来不记时尚牌，倒也认得某款针或某条丝巾恰在当季的时尚杂志上见过。打死她也不相信程少臣会亲自去买，至于他站在店里选的傻样，那就更是无法想像。有时候她会想像一下他的助手同时准备n份礼并认真作好记录免得送重复的场景，不但不气反而觉得很好笑。

程少臣那段时间似乎很忙，周末也常常在工作，极少带她去玩，吃过饭就分开，也不再与那些玩友们聚。或许是夏天太，没有什么好去，又或许是那样的场合携的均是“女伴”，谁带“女友”去倒是令人笑话了，或许他另有“女伴”作陪，而她这个曾经“女伴”已经下岗。程少臣倒是有一次要带她去海里游泳兼冲浪，她疑心他有谋，自己本又海，便死活也不肯去。

当了所谓的“女友”以后，最大的好是，她拒绝的时候理直气壮。以前被他约要推辞时，总是费劲地转着脑想礼貌又委婉的托辞，生怕显得不识好歹，或者故作姿态。如今她再不用浪费这样的脑，只消说：“太了，不想去。”“今天累，改天吧。”便将他轻松打发掉。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微妙的计算式。连原与电那样微观世界里的事之间都是近了相斥，远了相，最终在一个最合适的距离上实现稳定与平衡。沈安若有时想想他那晚的“表白”举动仍是满腹怀疑，只当是他游戏的一个攻略，所以也没并有为“程少臣女友”的自觉，不过对于两人的距离近了许多，她也并不排斥就是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一个旁观者，站在看红尘里这一男一女在玩明明很枯燥偏偏还乐在其中的过家家游戏，只待谁先觉得无趣了谁便先退，然后游戏结束。

某个周六午后程少臣莫名其妙地来了，因为他最近忙，他们除了吃顿饭便散场，倒也许久未见。见他一酒味，沈安若直皱眉：“你怎么来的？自己开车？”

“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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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沈安若正听着电视广告坐在沙发上认真绣一副绒绣图，小幅的梵的《星夜》，还特地支了绣架，很像那么回事。程少臣坐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这就是那个什么十字绣？周末的大好时光这玩意儿，你还真闲啊。”

“这是绒绣，比十字绣费劲多了。哎，你别我的线，好不容易才分开的。坐那边去，满都是酒气。”

看他的样似乎不舒服，沈安若去厨房帮他冲蜂，回来时见他拿着遥控来去，把所有电视台转了好几遍，还轻轻叹气：“这广告里播的电视剧越来越不好看了。”最后脆切换到电视机的娱乐模式，用遥控玩俄罗斯方块。

“你来什么？”沈安若被他得一雾。

“没事不能来么？你绣你的图，不用我。”

过一会儿他又切换了节目，沈安若抬看时，电视上第101次上演《泰坦尼克》。

“当年陪一女生看这片，哭得稀里哗啦，都把鼻涕抹我袖上了，我后来一听titanic这词都有心理障碍。”

“你本来想追人家，后来因此被吓跑了对不对。”沈安若白他一。

“你怎么这么聪明。你看这片哭没哭？让我猜猜，像你这么寡情的女人……肯定没有。”

“在别人的故事里自己的泪多浪费情啊。再说，也没多人嘛，我就看翻船那段还蛮震撼的，若不是后来翻了船，这一对也没有什么将来吧，就算私奔成功也铁定当怨偶。几小时的情跟一辈的长度比，完全可以忽略了，怎么可能竟然记得住一辈呢。”

“那老太太才没记得一辈，若不是被那副画唤醒了回忆，恐怕她早把那男的忘在记忆细胞最底层了吧。”

“哎，你，人家好情被你说的真不堪。”

“你不也一样。”程少臣打着呵欠说，“有一年写作课老师给我们题目写‘情是什么’，我现在还记得那女老师真是丽又有气质。可惜那次她罚我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