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那天少臣是跟她在一起？”

“应该是。”

“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祸！”

“你小声啊，怎么又扯上老程了？没什么啦，我看少臣跟安若相的好。”

“嗯。告诉其他人，别在安若面前提这个名字。我看那孩虽然话不多，但心思太锐。还有，也别让静雅知，免得她不痛快。”

“还用你说吗？”

沈安若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她听到第一句时就准备转上楼，但当时偏偏她的丝巾落，质地太轻，直接飘到楼梯最后一层台阶，她只好去捡，于是不免又多听了几句，但她已经尽量用最快的速度上楼了。

她已经上了大半的楼梯，突然听得似有人走来的声音，不免在心底轻轻叹息一下，只好再转向下走。她招谁惹谁了呢，枉作小人。

“陈姨。”

“安若，静雅睡了吗？”

“没呢。”

“陪她多聊会儿吧，她这些天念着你呢。”

“嗯，静雅有饿，我帮她去厨房拿东西吃。”

审疲劳（3）

回程仍是沈安若开车，三个多小时车程，快到城市界时，速路上的车开始多起来。

程少臣险险地把着她的方向盘替她调整方向：“真是没有开车天分，七歪八扭成这个样，还敢用这样的速度。”

“我自己开车时比这好多了，都是因为你总在旁边捣，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然后车里沉默。太过安静了，几乎令人昏昏睡，沈安若开了音乐，放的喜多郎的《古事记》。一遍结束，沈安若又重播，程少臣忍不住声：“换一张。听这么别扭的音乐，怪不得你越来越别扭。”

“这音乐哪里别扭了？你就喜把自己的观加于人。”

“旋律看起来平静，但编曲很狂躁，节奏太压抑，总之不适合你。天容易上火，我建议你还是多听听赫吧。”

“谢啦，我更喜贝多芬。”

于是话题又卡住。

沈安若顺从地换上又一张碟，《季王朝》，嘻唰唰呀嘻唰唰，吵死他好了。

终于了城市的主。天已晚，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没想到你真的恐婴，竟吓成那个样。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儿。”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有恋婴癖。”

程少臣忽略她的用词：“嗳，那么小的小孩，跟玩似的，抱在手里那么，”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从小就喜小动，常常抱浪猫回家，然后被我妈训。”

“什么小动都喜？那你喜老鼠和虎吗？”

程少臣无视她的挑衅，片刻后又说：“咱们养一只狗吧。”

“你想嘛？”

“迷你狗，长不大的那一，你逛街的时候都可以包里，我回家晚时还可以跟你作个伴儿，顺便培养一下你对小动的心。如何？”

“程少臣，你觉得养狗会比养我更有成就吗？”

“……沈安若，你最好空去趟医院，看看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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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这阵几乎要将行政中心当作第二办公室，结果总能遇上熟人，开会时有一面之缘的a公司甲某，一起吃过一顿饭的b公司乙某，同事的家属c公司的丙某，这世界小的时候真如一个村落。只不过，她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地方遇上秦紫烟，这里人人行匆匆情绪抓狂，烟火气息沉重，完全与她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