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听筒，挂上并重新拨号。拉雅娜愕然，瞅着他的脸也不敢说什么。

菲舍尔上挂上电话，对通话中断并不介意。他今晚还有一次重要谈话呢。

客人们在沙龙里看女孩表演消遣，喝各饮料，吃各小吃，不知从何还飘来钢琴曲。其中一位客人半不遂，行走不便，倚在台的栏杆上。他就是银行家施密特·韦贝尔博士。此人心冷漠，同菲舍尔一家有金业务方面的关系。

菲舍尔来见他，并且直奔主题。

“您的银行要是能扩大对我们贷款就好了。只是短期贷款。”

“又要搞新的投资项目？”

“我们在圣保利要搞个大手笔，您等着瞧吧！它将对每个访问汉堡的人极魅力。”

菲舍尔博士继续大大擂：“ieg公司是最创造力的公司，百分之百的健全。”

施密特·韦贝尔博士本没有兴趣：“我手下的人都说贷款的难，清偿贷款常常遇到障碍。”

“这是暂时的问题！”菲舍尔回答，心中有慌。这位银行家怎么知得这样清楚呢？

施密特·韦贝尔接着说：“办公楼面租不去，我心里明白着哪！租金向地下室，到都是这样。”

他若有所思，打量着菲舍尔，接着又把他拉到旁边，对他耳语：“也许我该向阁下再介绍几位朋友。都是资金雄厚的贷款人，想尽量多而快地投资，当然，也想获得尽量丰厚的利。”

因为菲舍尔迟疑、不悦，施密特·韦贝尔更加凑近他耳边：“前景无限好，我的银行可以办好任何事情，您尽放心大。”

菲舍尔边响起了警钟。听话听声，有行骗的味。他凝视着施密特·韦贝尔，竟一时了方寸。然而，施密特的银行在汉堡信誉卓著，历史悠久。这样的银行机构“洗钱”，可能吗？

这时，吉娜请他们品尝味的饭后甜，她的话对于他来得真是时候。

“是您的手的吗？”银行家语气风，“我急于品尝，浑都哆嗦了，夫人。”

他向她跛行过去。吉娜笑了，笑里有讨好的意味。

菲舍尔目送他们俩离去。他想独自呆一会儿，把听到的话仔细回味一番。四周闪耀着大都市的万家灯火。

医院，急诊室，灯光下的镀铬，医生的绿大褂，嗡嗡或滴答作响的医疗仪，空气中充斥着苯酚气味。绿是主导，一使人惊吓和抑郁的颜。各覆盖用的布块，氧气瓶和氧气，输瓶，闪亮的外科手术刀，手术钳，金属盘，钩，剪刀，大小不同的手术针。静脉被扎得显青紫的斑块，冷漠的输氧机。老克朗佐夫沉睡在这些东西中间。幸亏一只海关小艇及时发现了他，把他捞上来，那时他已经失去了知觉，呈半死状态。急救车，蓝灯，医院，他能否活过来尚无把握。无法同克朗佐夫谈，他被监控监视着。苏加尔经一再乞求被允许探视数分钟，他穿上背后扣纽扣的绿大褂，上手，上另一双鞋。他不许说话，只是搓着双手，噙泪，绝望至极。

糟糕莫过于莫能助，他思忖：“鲁迪，你摆脱险境吧。我需要你啊，你可不能不留话就撒手走呀。”他到自己汗了，可嗓儿却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