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愣住，从窗窥见父亲站在吧台边，“耳语者”立于父亲前面，背对着他们。鲁迪显然已发觉他们，用隐蔽的手势对他们发警告。“耳语者”转，罗伯特和苏加尔倏忽猫腰蹲下。

令鲁迪稍觉轻松的是尤丽雅又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依旧张大嘴气，用手着脖。

这时，罗伯特跑过单行，到路上最近的电话亭去报警。刚才，他看到“耳语者”手里拿着枪。

他手指哆嗦着拨打警察局的电话。

“这里是汉堡市警察局。”电话那一端传来亲切的话语。

他未及答话就被人推到电话亭里面，一只手把电话机的叉簧下了。罗伯特猛然转，惊惧不已：“三明治”保尔站在他后，并且把指贴在嘴上，警告他别声张。

格拉夫在最近几周指使一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对“耳语者”盯梢，对此人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但是，他的这位亲密无间的助手和多年的心腹人究竟把他卖给谁了，他至今还蒙在鼓里。“耳语者”虽不知自己的雇主在跟踪，但却格外谨慎。盯梢的人今晚终于发现了异常情况：“耳语者”同大力士——圣保利地区最凶恶的打手——在特奥·吐佩赌馆里碰，然后两人溜了鲁迪·克朗佐夫的屋。格拉夫想探悉他们到那里去什么，“耳语者”的幕后纵者是谁，他们究竟意何为，对此，他非要个落石不可。

泰国舞女们和波兰舞女松雅呆望着那个端着手枪、脸惨白的男。她们简直被吓了。

“我听说，你迫儿搞假证词？”“耳语者”摇，以示指责，“可不能这样呀，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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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克朗佐夫到诧异，望着对方发愣，他一直视此人为格拉夫的忠实助手啊。

“就是说，我的儿继续控告克斯·格拉夫，这样对你更好，是吗？”他微笑，“我一直以为你是替格拉夫效力的。‘耳语者’呀，格拉夫付钱给下属是不是太抠呀？”

“是有抠，所以，还得独自谋生。”

枪仍旧对着鲁迪。鲁迪茅顿开。当初，“耳语者”看见淡黄发的陌生人将鲁迪推海港里，他并未受命于格拉夫而有所举动。谋图暗害鲁迪这件事，格拉夫本没有染指，而鲁迪在这期间把怀疑对象搞错了。

“耳语者”端详他，一面扭曲着脸微笑。

“你是麻雀脑袋，现在才明白。”他只有举枪，别无他法。鲁迪·克朗佐夫知的东西实在太多，随时有可能向格拉夫告发他，所以必须掉鲁迪。但是，抠扳机又不是轻易下得手的，至少比他想像的要难。黄豆大的汗珠直往衣领下淌，这有什么用呢，他必须克服胆怯。于是他一气，瞄准鲁迪膛，指正待击发，可就在此刻，他被后的响声惊得猛然回过来。他此前并未注意尤丽雅，还以为大力士把她给“宰”了，岂料她溜厨房，从屉里取了一把刀。“耳语者”又把手枪对着她，当然不是要杀她，只是叫她别多闲事。这时，“三明治”保尔用球猛然打掉了他手中的枪，并且造成他手关节骨折。他疼痛难忍。

格拉夫冷不丁从厨房的暗闪了来，“耳语者”仓皇后退。他曾在噩梦中屡屡经历过这一可怕的时刻，也屡屡设想过，假如格拉夫发觉他背叛，那会现什么情况呢？他在忠心为老儿效命时也很怕他，怕他那冰冷的安详和凹陷眶内那极穿透力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