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有念旧的小鹿了。

不说其他，郭清河在武警医院呆到第五天，早上医生会诊查房，都说刀愈合得很好，那手术刀就在右下腹上，大约一寸半长，鲜红整齐一，疤都落了。

看妹妹吃过药，安安静静睡著，郭倾云了病房。

“打算去？”龙通生每天在医院里从早呆到晚，他包了左边那间病房，李泽衍包了右边那间，两人把武警医院当了疗养院。

“吃完早饭再走嘛！”龙通生手一招，他价几何，门厨都是随带的。今天早茶是山药枣泥糕、蒸荔浦芋、紫米粥和姜丝茶，都是现现煲的夏日轻，连李泽衍这个讲究养的人都大其，三个人坐一桌吃早饭，厨送上来郭倾云雷打不动的曼特宁和生厚片。

“你去学校？喏，顺带给那位老师。”李泽衍边吃边递过来只信封，信封里的东西朴素的，两张纸质奖状──“上海市三八红旗手”和“上海市新长征突击手”，都是颁给胡蓝的。郭倾云也没客气，这东西对李泽衍来说毫不费力。

他的确打算去趟位育中学，胡蓝第三天上午就院，那天他下楼时她们一家三已经走了，耽搁了这几天，他是该去看看她，一方面，她恢复情况他不知，另一方面，胡蓝即将去宁波汉诺威大学夏令营报到，如果不在她走前跟她说声对不起，可能今後都没这机会再说。

他得跟她说“对不起”，那个求婚，实在突然，也太荒谬。

他不是没有觉，活了二十五年，在人群里，女人们看他聊他。胡蓝和他说话，有时发楞有时都不敢看他，他怎麽会不懂？他就是利用了女孩对他这麽觉，当众曲了曲膝，说了五个字──请你嫁给我。

说完了，回应怎样他不在乎，他不期望胡蓝答应，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没拍拖怎麽结婚，不了解怎麽共同生活？他只希望胡蓝能保守妹妹的隐私，对警方沈默。她受伤，他会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她担心父母，他愿意把胡父胡母当作长辈赡养照顾。

但他也不完全存了玩对方情的想法，他想过了，他可能得回香港一趟，或者今後也不得不两跑，但他一定要把妹妹送到英国去，让她在那里无忧无虑地生活。所以如果胡蓝不介意，他希望能和她结婚，当他不在妹妹边时，胡蓝能照拂到她，不用太久，至多一两年，他会让叔叔明白他本不是他期望的那块料，到时，正好能回英国赶上妹妹考大学的关键时期……

但他这样想的时候，没想过的是胡蓝的想法，胡蓝的受。而且他不知的是这几天胡蓝无论是上班还是吃饭、甚至回家，龙家的司机保镖都如影随行，司机说“胡小您是我们大少爷钦的未婚妻呀！让您走路让您拎包，我还想不想在龙家了？”保镖说，“龙通市值五十亿，谁也不知会不会有那些个亡命之徒动龙家的脑动到您上，胡小您不怕我们可得担上一百二十分的心！”

胡蓝憋了一肚的委屈心事，见郭倾云现突然就爆发来。今天学校放暑假前老师们最後一天上班，胡蓝来办停薪留职手续，她院两天，吃不好睡不好，在学校里还被人指指，郭倾云来了她正填表，被他在肩上拍了拍，一下抬就惊到了。

她也不知自己是吃惊他怎麽来了、还是吃惊他怎麽才来？总之她被吓得尖叫，然後把手里的表格书本全砸了郭倾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