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父亲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瞪着他，“我都已经以还债了，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是送他国疗养，这不是在订婚的时候就说好的吗？”他冷冷的说，目不斜视，仿佛我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的孩。

我一时无言以对，有些气的靠回座位，“那么电话，把他的电话给我，至少让我打一次，听听他的声音，知他现在一切都好。”

他没有理我，专心的开着车，不断的踩油门。可是侧脸绷得的，看得他在咬牙。

我放了声音，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你不要再为难他了，好不好？人家都说父债偿，我不是在替他还债了吗？你告诉我，到底怎样你才能解气，只要你说来，我都会去。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解恨。那你可以要我的命，可是他……”我哽咽起来，泪掉下来。这是女儿的本分。

“闭嘴！”他暴喝。猛地一打方向盘，突的一个急刹车，车在刺耳的噪声和轻微倾斜中，停在了路边。

我即便也系着安全带，还是先撞上了自己这侧的车门，然后又蹭上了前面的挡板，惊魂未定之下，冷汗骤冒。

后的刹车声接连不断，从我们车旁开过的汽车里也不时传来咒骂声。

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只是怒视着我，底冷至极。

关键时刻，我的脑海里浮现一个清晰的念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在他疯狂的时候再激怒他。

我往座位上缩了缩，垂下睑，咬住嘴，不敢再哭声，默默的掉泪。

一时车内寂静无声。良久后，听到他长一气。

“今天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警告你，没有下一次。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再提他一个字，我现在还让他活着，你就该庆幸了。听懂了吗？”

我惶然的抬，刚止住的泪又泉涌而。

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冷冷的看着我说：“不许再哭了！晦气！”

我手忙脚的泪。我已经有了解他了，乖顺的姿态更有利于迎合他某些时刻吃不吃的冷酷。我也知，许宝山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只要江哲信目前没有动杀机，我的确应该到庆幸。

他对我的表现应该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取过车里的纸巾盒递给我。

我很小声的说：“谢谢。我们……回家吧。”

他重新发动汽车，车飞驰起来。

我靠上椅背，闭目养神。和他在一起，实在太耗费力。

我觉回程的时间要漫长的多，好像我又迷糊了一小觉。当清醒过来重新睁开睛的时候，车已经停下来了，车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愕然，四打量了一下，竟然看到了坝堤防，不，确切的说，我本也在堤防上。竟没有回家吗？

说实话，我对个城市已经非常陌生了，很小就离开去了国外，再回来又整日被‘圈养’着，本不知自己现在到底何方。

我走下车，往前只走了几步，视野立刻无限开阔起来，延绵的海岸线，带着咸味的海风，还有拍打岸堤的层层海浪，粼粼波光刺痛耀了我的睛。

江哲信已经走下了堤防，就站在海岸边，面朝大海伫立着。

也许是受到我的目光，他很快回看见了我，没有任何表示的又扭回去。

我顺着堤坝的梯形石阶小心的走下堤防，松的沙地实在不适合穿鞋行走。我索脱下它们提在手里。

我站到他旁，也看着涌落，轻声问：“这是哪里？”

“‘南港新区’我们的城市最南端。”他看向我，“看来，你完全不熟悉这个城市。”

“我的确没什么印象。”我笑笑，“本来小时候的记忆就不可靠，何况国内的变化都很大。这里的空气真好，风景也很。”我了个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