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绝望气息侵袭着，而这个让我看见自己可耻的纵的秘密场景的男人，却走过来，礼貌而虚伪地对天天说“你好吗”。

就算他有100个喜我的理由，他也应该忍住，就呆在那儿，离我们远远的，让我们安静地离开。

我的神经崩得的，拉着天天的手，急速地向门外走去。克跟上来把我们遗忘在桌上的一本书递给我。我轻声谢，然后更加轻声地对他说：“走开。”

晚上我们几乎都没合上，我们吻了一夜，唾的苦涩弥漫了整个房间。我们的床就像一个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岌岌可危的孤岛。我们在彼此的情里避难。心碎时候会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极轻极细的，像家上的本质纤维裂开来，我向他许诺我会经常去看他，我会照顾好线团和我自己，我会写好小说，发奋地写，绝不会在任何噩梦里自甘沉沦，要相信自己是最最幸福的，相信奇迹会发生。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我发誓我会用开满紫日光蓝的双，看着他的影重现。

我你，我的就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我昏昏沉沉地送他到了戒毒所。他们在一个本上查到了天天的名字，那是我预先登记的。一些在他们看来不必要的行李被退了回来，铁门缓缓地合上，在一晃之间，我们对视了最后一。

二十一、尾酒

来吧，作家和批评家，用你的笔，写预言。

——鲍·狄

把我们撕裂。

——伊恩·柯斯

不同类的女郎，有不同类的名声。

——萨莉·斯坦弗

我呆在屋里披散发地写了一星期。这期间没有一个电话来打扰，没有人敲门（除了小四川送饭的服务生和一个收扫街费的居委老太）。我恍恍惚惚，像在一片泥浆上行，从这扇门到那扇门，从这真实到那虚构，我几乎没有付过多的力气，是我的小说本在推动我的行。

我放弃了修饰和说谎的技巧，我想把自己的生活以百分之百的原来面貌推到公众视线面前。不需要过多的勇气，只需要顺从那暗中潜行的力量，只要有快可言就行了。不要扮天真，也不要扮酷。我以这方式发现自己的真实存在，克服对孤独、贫穷、死亡和其他可能现的糟糕事的恐惧。

我经常趴在稿纸上睡着，把脸颊睡一块，有时在夜墙上钟的银针指向12后，会有幻听现。那声音重复现，像隔邻居家的那个中年机修工人发的呼噜声，也像远建筑工地上彻夜轰鸣的吊车的声音，又像厨房电冰箱静电的声音。

有几次我实在忍无可忍，放下笔蹑足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我希望那里面藏了一只老虎，它会向我扑过来，用那金的捂住我的鼻，使我窒息，然后毫不犹豫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