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账。在他最落难的时候，我无法帮他也就算了，却还替他的仇人拉面，间接地说就是给了他一竹竿……”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吓得浑哆嗦—天啊，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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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十章逃牢笼（1）

第十章逃牢笼

绵绵雨仍在二月天里断断续续，整个广州的天空都是暗黄的，就像夜里不起电灯仍用煤油灯照明的穷人屋里那恍恍惚惚昏昏黄黄的光线。人们捺着不门，无奈、诅咒，却也习惯了。

这日傍晚，冷清的街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女急急而行，因走得过快，小巧而细致的黑鞋在路面上溅起朵朵细碎的。绛紫暗旗袍的下摆已沾了零星几泥，没显得污脏，倒更为她的姿添了几分缀，令人想起淤泥而不染的荷仙。她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包裹，怕被雨淋便藏在里。一路疾步，一路望着街两旁的房牌楼号，似乎焦灼不安。终于到了目的地，她走到一幢四层楼房的大门前，向守楼的中年男人示了一张盖有红章的纸条，那男人看了她几，让她去了。细雨仍在纷扬，这座旧楼在沉沉的暮里更显？沉重。

女穿过大厅，走过一条暗的过，见前方有一扇小门，门站着两个士兵，武装戒备。两小兵对红章纸条并不买账，大声嚷着司令吩咐谁也不让之类的狂妄之语，她赔着笑脸好说歹说又了几张银票才终于了门。

里面是一条又细又长的小，仅容一人通过，遥远的灯光仿佛来自地狱。她迟疑了一会儿，着往里走。鞋撞着地面发闷而响的声音，也许她是故意的，好为这没有一丝人气的地方制造一些略带生气的声响，也或者是在为自己壮胆。灯光越来越近，却也仿佛离现实世界越来越远。一切沉寂得可怕，似乎随时会有鬼怪从侧边？？的泥墙里迸来。上就到尽了，她盯着那已开阔的前方昏黄空间，了气，迎了上去。

视线稍微开阔起来，却也不过为十平方米大的一间小屋。没有窗，没有门，只有一盏小小的低瓦数灯泡发淡淡的光，外面是白天黑夜这里是无从知晓的。得可怕，气扑面而来，的霉气以及难闻的味让她一下难以适应，便用手捂住了鼻。估计这不是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而是一直就如此，与天气的晴雨无关。这十平方米大的空间另用铁条隔了个五平方米的地牢，在此坐牢，真是与下地狱无异。

？的地牢里铺了些许半半的草垫，墙边靠着一张木早已腐朽了的桌。缺角的碗里装着黑乌乌的东西，不知是馒还是包，围满了“嗡嗡”叫的苍蝇。角落里黑乎乎的堆状看似粪便，再无其他。草垫上睡着一个人，衣衫褴褛，但从形上还能辨认是个女人。

“仙姑！”她突然大叫起来，扑到牢前大声呼叫，双手把铁条拍得“哗哗”作响，“仙姑！仙姑！仙姑……”

在草垫上睡着的女人终于被她摇醒，看清楚来人，女人叫了一声“月眉”便呜咽起来。她挣扎着爬到牢门，昔日陈塘“梦”筵酒家的当家何仙姑，此刻与月眉隔着地牢的铁条抱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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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月眉摸着何仙姑脏得打结的发，还有额尚未结疤的伤，难过得说不话来。她急忙解开包裹，拿纱布，倒瓶里的药粉，把何仙姑上有伤的地方都仔细包扎好，接着再拿用手绢包好的五个气腾腾的包。馅的包，白香，整个地牢一下温起来，何仙姑嘴没停一下，一气全吃掉了。月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饿相，忍不住又“哇”地哭了起来。

“简直是山珍海味……”何仙姑抹抹嘴边的屑，自嘲。

“仙姑，你受委屈了……”月眉说着，又把包裹里的一件兔大衣拿来，披在她上，“我知你是冤枉的，你是为了我才……”

“月眉，不是为你，是为我们。我现在被人陷害，只有你会来救我。在这里我每时每刻都盼着你来救我，如果你也来了，那还有谁会来救我们……对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