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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2/6)

寻着突兀拐向密林的凌蹄痕迹,白君涵找到一座荒废的山神庙。透过残破的窗纸,他看到:灰衣男毫无知觉地躺在堂中草上,周围三名男正围着他争论什么。那掩面的斗笠黑纱早被扔到墙角的鼠旁,胆大的鼠在上面窜来窜去。

白君涵虽说有些桀骜张狂,人前总是一副傲骨冰颜,形骸且冷漠,实际上他也就是一个自小父不、母不在,有人捧也有人踩的孤孩。成人后虽主事吏,然而朝中诸吏关系复杂,他行事难免受制、加之孤傲,又不屑拉党结派,以致空有抱负而无施展,抑郁无果多年。

这十多年的相伴,于之很少看到白君涵笑,那发自内心的笑;也从未见过他哭,据说最后一次哭,在母亲肖惠妃下葬那日。可这些日,他似乎变了。他会无缘无故面笑意,也会无缘无故蹩眉发恼,更多的时候就和前这样,一个人神游太虚,任凭儿信步游缰。

之暗地有些后悔了:荪山那夜没能同君涵一起用餐,否则,这事也不会让他如此被动。

“我先行一步!驾……”白君涵也不回的撂下一句,鞭一甩,已如离弦之箭直奔前方。

看着白君涵的背影,于之开始有些心烦。他们追凶到此,一路上,倒似由凶犯引路在,从未失去踪迹,始终与他们保持数里的距离;加上白君涵又是如此,让他怎会安心?那日早间,待女一贯冷漠无情的白君涵,对小羽的反应竟如此烈;之后二人相,只要他提到小羽名字,不论为何,白君涵定会和他翻脸!很显然,他的变化,同这少女有着莫大的关系。

庙中的争执声渐渐小了,其中一名短彪悍的男饿虎扑般,扑上灰衣人,其余二人笑着抱臂让于两侧。白君涵见状,一个纵,破窗闯了去,惊得那三人面面相觑。

次日晨,白君涵与于之一行在屋中用罢早餐,离开客栈时,在天井遇到一用斗笠黑纱,将面容掩饰得严严实实灰衣男,与二人肩而过。

白君涵摒气凝神,细瞧男模样,顿时一瞥惊鸿。他不由暗地慨:世间男竟有如此旷世姿容,任谁也难到视而不见!

只白君涵前晃了一下,并未驻足,白君涵和旁人一样,第一瞧到的也是他那只手。然而,他中指上那枚玉兰戒,让白君涵很是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白君涵哑然失笑,暗聚气于丹田,双脚微挪,一手负背、另只手挥剑尖直指其额间,自齿间轻蔑地吐几个字:“哦?来吧!

门一扣上,白君涵缓缓回,瞧了瞧桌上糕:净白的糕、橙黄的羹,放在青瓷碟瓷盅里,很是清雅。

一行人打妥当,继续朝着西北方向走。

“哼!”白君涵一声冷笑,鞘的断弦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凛冽的寒光照得三人前一片斑白。稍许后,为首的那壮汉才开了腔,一南族直方言中带着的鼻音,听得白君涵极是难受。他说:叫他少闲事,他飞鹰帮分舵遍及五湖,武功超群,他若不识相,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等等。

白君涵骑在上神情肃穆,脑海中细细回想:那枚戒指,他到底在哪儿见过?于之相伴左右,琢磨着这位主不寻常,心里也是嘀咕不断。

儿一声长嘶,在山上猛然响起,同路人莫不纷纷回,于之也被吓了一:“君涵,你……”他盯着突然勒的白君涵,一脸愕然。

与君涵个相当,形却单薄很多,脚下步伐较、呼也稍显浮。他单肩背着一黑布包袱,握住包袱的那只手,指若削葱,肤似剔透,黑白对比之下,极为醒目。男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行匆匆,全然没发现后有三两个年介四旬,神猥琐、肤黑壮,黑蓝格布蛮装打扮的落腮男相随。

白君涵打鼻孔轻轻一哼,嘴一撇神也了下来:若是那人,恐怕这辈一样。

理说,他于之八岁幼齿之年中举,蒙圣恩与时年五岁的三王白君涵伴读,从南都到上京,二人始终不曾分开。即使成年后各斯其政,亦多是携手相办,因此,说二人是主仆,倒不如称之为兄弟更妥贴。

要说这天气,也是变得快。南边还是秋、北边已是冷风嗖嗖。人知冷,可以加减衣,动植也是一样:此地,动长植被叶小,为的就是防寒保少散

那枚戒指他见过。当日,白君涵双指夹小羽双掌时,曾瞧到她手上也有同样一枚玉兰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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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人再怎么不济;自己在那人中,再怎么不屑,他心里偏就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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