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咳咳”小羽清了清嗓子,眼睛望向远远的山峦,嗡声对天说道“在下面时,真得谢你!”小羽指的是攀岩时,自己几番不得力,差点掉下去,多亏白君涵拼命扯住绳索不放,才捡回一条小命。
“不必了,我那是为自己。”听得小羽道谢,白君涵的回答虽说硬邦邦的,可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你、你做我干哥哥吧。”这话一出,将绳结解得只掉最后一层的手,登时停住了,白君涵呼出的气重得向头牛。小羽见他这样,想起在谷里的那些日子,心里开始觉得憋气,自嘲到:“我倒忘了,你是堂堂汉王,我是你父皇手下败将的女儿,哪有资格做你的妹子!”
白君涵愤愤地盯着小羽,气得半晌说不出话,小羽瞧也不瞧,拉开白君涵的手,冷冷地说:“不敢劳您大驾,小女子自己来!”
白君涵再也忍不住了,猛然起身,盯着小羽的眼里隐隐泛起了银波,“对!你没资格做我妹子!”他自牙缝狠狠挤出这九个字后,大步朝山下走去。
小羽没想到:他竟直言不讳,整个人如被定住,丝毫不得动弹。她愣愣望着白君涵的背影消失在丛林之中,禁不住悲从中来,当即抱膝大哭。
再说当日,接到线报来到山洞入口的于润之和司空,一见那几丈见方的山石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人就失了主意。
半月来,二人也曾尝试将山石炸碎,哪晓得一炸,山上反而落下更多石块,不得已,只得遣人一点点凿碎巨石。正当众人对他二人能否生还已近绝望时,白君涵一身粗布褴衫地自残日笼罩下的山林中走了出来,让众人惊喜不已。不等问明路由,司空亦然已施展开轻功,沿白君涵所来之路,寻找到了正哭得昏头昏脑的小羽,将之带回奉山官衙。
白君涵与小羽再次相逢,已是次日午时。
不知为何,于润之说服了司空兄妹结伴北上。小羽自尊心作祟,不愿同行,司空反复问起根由,小羽却又苦于难以启齿,无故的抗议自是无法改变决定,小羽惟有认命。
白君涵恢复了往日的孤傲与阴桀,冷酷无情的外表下有着随时爆发的山洪,一干主仆小心谨慎地伺候一旁也难免受罚。小羽明里对白君涵虽不理不睬,但暗地却瞧不惯他动辄迁怒的行径。她何曾不知,白君涵此番是为己故?只是,明明是他白君涵嫌弃自己,却搞得跟自己招惹了他一样,引得众人胡乱揣测不说,连兄长也几番要自己向他赔罪。这,叫小羽怎能不委屈?此刻的她,只唯愿早日回到养父和双亲身边,与那自以为是的白君涵永不再见。
正如上官墨羽无法避开不喜之人一样,世间之事,并非皆如人愿。
在于润之请求司空同行的理由很简单:当日,司空曾于洞口杀了三个女匪。从那死去三人的武功来看,功力虽高,招式亦怪,但远不及单掌毙马,虏人无声的境界。由此,于润之认定:真凶尚在周围。司空既是同去尚云,不妨同行,相互也可有个照应。
司空亦然一如其父,淡泊喜静,但性情也多少继承了其母的重情重义。此番风波或许与小羽无关,然,白于二人于义父司空涧确有救命之恩,况且多日下来,于润之与他之间也熟络不少,于润之开口诚挚相邀,司空自是不便拒绝。
当晚,一行六人来到了泽云县最大的客栈——福来客栈落脚。
第二日,众人在客栈饭堂用餐时,打门外来了两名少年男子——一主一仆,甚为惹眼。
说其惹眼,还过于谦逊。因为,他六人步入客堂时,众人不过惊诧片刻,旋即交耳纷议;而这对主仆出现时,无论男女老幼,莫不呆滞忘言。
看那小仆,灰袄黑裤,年不过十四,面庞干净,眉目清秀。少年则身披重缎连帽白袍,其修长瘦削的身子被拢得严严实实。镶滚了紫红金边的袍帽顺滑地罩住了乌发,只露出一张艳而不妖、美而不娇的脸:青眉似柳挑入鬓,凤眼胜波点墨眸,鼻直翼削挺如松,唇丰色艳润如珠,再配上性感坚毅的下颌,泛着凝脂般玉泽的肌肤,世间种种的美,竟集于这少年一身,怎不令人窒息,让人忘魂。
少年看似不过十八九,绝世的美目中透着无比凛人的冷,以致于,当他在墨羽兄妹和白于旁桌坐下时,四人均忍不禁地打了一个寒战。
少年的冷,与司空涧不同。司空涧的冷中透着阴郁,而少年则是纯粹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不带任何温度的冰冷。
墨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好奇的同时,总觉似曾相识。初见少年时,六人反应与这屋中众人无二,彼此均是头次相见。但司空却和墨羽一样,有着不可名状的熟悉感。
见墨羽一直盯着着那少年看,铁了一宿的俏脸兴趣颇高,冷脸的白君涵如打翻了五味的调料,心里极不是滋味。起先,他尚能收敛不满,闷闷地低头摆弄碗里的阳春面;半柱香过后,白君涵瞥到小羽碗中依旧满满当当,怒火夹杂着醋意一波波涌起,握着竹筷的手不由自主敲打碗沿向小羽示警。此刻的叮当之声在这呼吸声都难听到的大堂内甚是清亮突兀。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