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白齐霄中乖戾一闪即逝，旋即答。

司空瞧白齐霄一副送客的模样，傲气顿生，当即抱拳淡然一笑：“容在下先行告退。”说罢，只见白衫一飘，人已离去。白君涵一愣，扭要追，却被白齐霄叫住：“父皇传你，还是早些去罢。”

知府府邸在西辰北面，占地五百余亩。

府内雕阁辉煌、沁亭清秀，层叠错落；山溪潺潺、温泉汩汩，疏密有序；院间廊坊迂回、曲径幽密，加之青枝葱翠、百姣媚缀得恰如其分，其间如临江南，无一不悦目，无一不赏心。

白君涵无暇观赏景，通过层层盘查，终于来到府内最幽的仕檀院。

站在书斋门前，白君涵一气，朗声：“儿臣白君涵，奉召觐见。”片刻后，门被轻轻拉开一个小，丞相丁汝玄侧而：“齐王请。”白君涵正待内，丁在其耳边低声私语：“陛下心情不佳，君涵慎言才是。”

“多谢先生提！”白君涵弯腰敛声相谢。丁汝玄轻轻拍了拍白君涵肩，稀疏的胡须随着嘴角微微一翘，蹑足而去。

“孩儿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得书斋，白君涵目不斜视地朗声山呼，躬下拜。

“免了罢。”答话之人声音慵懒，气漠然。

“谢父皇。”起前后，君涵始终低着，不瞧那斜卧塌之人。

细看那人，年介中旬，狭眉淡青，凤目微佻，鼻直眸亮，粉肤白，面庞儒雅清淡、气度肃穆凛人，威而不。他不是别人，正是大邢开国之君——平统帝白亦墨。

平统帝一素白，半躺淡黄锦缎塌上，右手指与中指相并，轻支额角，左手卷握一书，白锦丝被随意至下，神慵倦地瞧着手中书册，虽是儒雅打扮，静穆间却让人心惊。

“辕冥教聚众一事，涵儿可有本呈上？”说的人轻描淡写，听的人早已满大汗。“父皇，孩儿……”此事，白君涵本未起调查，哪来本可递？若照直说，是违旨不尊，死罪！但，要他撒谎，君涵是万万不屑的。停了一停，白君涵把心一横：“儿臣尚未着手。”

“哦？”白亦墨轻应一声，再无响动，脸淡然，仿佛尽如所料。

“孩儿刚至荪山，即遇到无面男尸一案。孩儿犹记：去年刑公函曾言及此案，凶犯已于秋后问斩。重新调阅刑案宗后，孩儿才知：此次案犯行凶手法与以往如一辙，必是一人所为。倘若果真如此，那去年决之人便是误杀，而真凶一直逍遥法外。这凶犯无视王法、胆大妄为，前后五年间，受害之人竟二十有六。百姓更是闻之变，人心惶惶。孩儿以为：万事当以百姓为重。若能早日将其逮捕归案，也可还百姓平安祥和。”垂目低眉的白君涵，似有怯，话语却一气呵成，铿锵有力。

“依你所言，朕叫你彻查辕冥教聚众起事，倒是举轻若重不成？”平统帝依旧风轻云淡，语义远，惊得白君涵一冷汗：“父皇息怒！孩儿并非此意！”

“也罢！此案本属刑审，既有冤情，还是发回刑，责其重审。你，就算了。”

“孩儿……遵旨。”白君涵此刻纵有再多不愿，也不敢直面相驳，只得闷闷应下。

“皇儿，似有不甘？”平统帝是何等角，白君涵这心思他怎会听不？只是，他一贯吝于词言，说完便罢，从不多问。今日把话挑明的说，倒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