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逃了来。之后，在木屋，我守、守了三日，都……没等到她……”冷昔哏噎着，话语已难成句。

小羽听到这里，心中酸、里涩，下颌搁在桥栏圆木上的不时叩动，似要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就在那十日，爹娘寻到了足够的山噬蛇。还说，渺尘山上绝尘的人与师祖素有纠葛，下绝尘主既然回来，还是谨遵师尊遗训，避之方妥。因事匆忙，边亦无纸墨，小羽随手编了一草戒留于木屋、示意其来过，方匆匆离去。

她哪知晓，十日后，天降大雨，导致山洪爆发，引发泥石，将当日居住的那个村落尽数掩埋，厚达数十尺的山泥在之后一月的爆晒下如磐石，再难挖掘。

年少的冷昔固执无比地守于木屋之中，挨饿受冻地淋了三日暴雨，待到被人发现，已是命悬一线、奄奄一息。数日后，冷昔病情刚一趋稳，听闻山洪一事，当即依小羽所述，冒雨寻到那个村，怎奈此已被自山上狂泻而下的泥石夷为平地，顿时昏倒在地，数月未醒。

数月后，绝尘的人自村落旧址挖一女童遗骸，尸骨业已开始腐化，瞧不生前模样。只是，骸骨颈间挂着的蝴蝶玉佩却乃冷昔赠与小羽之。自此，冷昔便自绝尘恋，寸步不离地在那寒冰专心习武，整整十年，未离山半步。

那段不堪的岁月在低沉柔缓地叙述中慢慢展开，此时的冷昔，语气中虽不见半丝波动，但他吻越是平淡，小羽的心便越发沉痛。她真想抓住冷昔的肩，大声摇醒他：火儿没死，那玉佩是自己见冷昔不来，负气送给邻家小妹的！小羽就是火儿！

只是这话，都冲到了，最终却被咽了回去。

说完这些，冷昔许久不再开言。二人各怀心事，默默沉思，惟有池中汩汩的声，噼啪依旧。

事情太过突然，小羽一时真难接受。冷昔这份情，让她震撼，也令其害怕。十年前的事，若没人提及，她早已忘得净净。可，与那荪山初遇之人的滴滴，却在离开西辰之后，变得越来越清晰。小羽知，冷昔痴的是幼时的自己；而白君涵虽能令她心动、却更让她不安。对小羽而言，要其短时间作个决择，的确不易。

“该你了……”正当小羽苦恼之时，冷昔突然开了。

“嗯？说什么？”小羽有些糊涂，他这话说得好奇怪。

“你说吧！”冷昔语气很是决，小羽愈发摸不清他到底想要问些什么。

“你要我说什么？我不知……”

“就是……就是……”在小羽的问下，冷昔的语气极为怪异，话也说得吞吞吐吐：“就是……你与那……那白……白什么……之间……”

小羽这下明白了，那人指的是白君涵。刚才，小羽还在奇怪，素来寡言的冷昔今日怎地如此多话？原来，他想用心底的火儿，换得小羽心中的白君涵！

第三十二章

昨日今朝

古往今来，凡是涉及情纠葛，女往往虑多于行，而男，则会单刀直。

冷昔乍地如此直接，倒真让小羽不知所措。她不明白，对旁人之事概而不的冷昔，今日怎就想起了白君涵？先不说冷昔从何得知，自己与白君涵会有关联，仅凭他愿意以心心，就足已让众人瞠目。

小羽尚在思躇该如何应答，冷昔倒是有些心焦了。要知，他并非愚钝之人，因其这些年来，一直于情薄之境、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方造就今日这般冷傲孤僻的情。若小羽一否定那白亦墨与她无关，他必不生疑；可似如今这般犹豫不决、避而不谈，他反倒如同置火海，时光每每多沉寂一刻，内心便多一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