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话语较刚才更为低沉，细辨，其间还略带些许沙哑。“攻城夺隘本是爷们间的事，扯个娘儿们来，会招晦气。”

“噢？那，这可真是为兄的不是了！”白齐霄声气虽然单薄，但他尖刻的语调在呼呼的风中也很是刺耳。“既然这样，不如，我帮你结果了她！”说罢，他抓住小羽脑后的发髻猛地一拽，“啧啧，非我不愿怜香惜玉，谁叫你晦气？你若要怪，就怪我那兄弟！”

小羽忍疼痛，死死咬住牙关，轻蔑地瞥了白齐霄一后，双直视远方，不再睬他。

“你……”白君涵见状顿觉一麻，虚虚地喊了声，这一个字过于轻细，细得完全淹没在风啸之中。

“哎哟，我倒忘了，”白齐霄痞笑着对小羽故作惊讶，像是饱餐后的雄狮，暇逸地逗爪下的猎，“叫你上来，是为我那兄弟靶的，我又怎好扫了三弟的兴致？”后面这句，他已扭过朝城墙外的白君涵大声喊去。“三弟你箭无虚发，这次还是劳烦你了。再说，你已杀我五名兄弟，必不会吝啬再多这一箭吧。”

白齐霄极富挑衅的话，激怒了白君涵后的副官，其中一人已提弓箭，递到白君涵手边。白君涵看着城上，藏于小羽后的白齐霄笑得煞是肆意，额的剑眉渐渐耸立起来。他心念一闪，手指一扬，招来副官上前耳语数句，盯着白齐霄的英目所的视线，渐而轻柔。

由于相隔太远，白齐霄不知白君涵对副官说了些什么，他狐疑地看着副官带着数人匆匆离开方阵，原本的心理优势逐渐开始动摇。“你别给我玩样，”白齐霄朝城下厉声喝，“否则，我要了她的命！”说完，他手里力一加，小羽脖间又渗几丝血痕。

白君涵见状，面一，握剑柄的拳一松，手掌垂下背向后一翻，后的副官心领神会地把弓箭悄悄递了过去。“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白齐霄一听这话，顿地哑然失笑，“你难真不知？且不说我这寨地势险要、亦守难攻，单说寨中千余兄弟都是兵甲，凭你这百十来号人就想攻城，简直是痴人说梦！为兄顾及你我情份，这才劝你一句：要么助我成大业，日后我封你为一字齐肩王，共掌天下；要么后退三十里，我保你家不变；否则，当真掀起争斗，坏了你汉王的声名不说，就连命也难保无恙。”白齐霄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而伤：“挟她而来，不为别的，只愿能与你心而谈，毕竟，你我是同姓兄弟。为兄又怎愿意见到你我落到这血亲相斗、手足相残的地步？！”

白君涵听得他这席话，面愧，也微微低了下去。小羽心一惊，刚要张告诉白君涵不要被他所骗，却被冷冰冰的刀面压住了。“别忘了，你娘亲、兄长的生死，可都在这张嘴上！”白齐霄耳语般的威胁，得小羽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城楼下传来动不安的闷响引起白齐霄的注意。他狐疑地看了看白君涵，见此君神情泰然地注视城墙，其后兵甲倒没了方才的沉稳，不时有人向前方指指，群情激昂地蠢蠢动。

白齐霄暗自算计，发觉他们所关注的倒似是城门所在，心中便是一惊。于是，他向旁人一递神，示意其下去瞧个究竟。回再看，白君涵的脸上已有激动之，眉不由一，侧向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