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小羽正要相问，却被婆婆以暗示打住，婆婆带她来到杂间的墙下，这才开：“死丫，怎不好好在大殿呆着，跑这里来找死？！”

“噢……昨夜是婆婆你……”小羽恍然大悟。

“不是我还有谁？”婆婆轻轻地用指分开小羽额间被血渍粘住的刘海，低声哧责：“昨夜你那幅模样，真真吓坏我这老人家了！今儿你就呆在这里，好好歇歇，再让我见着你到跑，别我不打断你的！”婆婆状似恶狠实则怜的吻，像极了疼她的妈妈，小羽把埋婆婆怀里，泪珠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

“好孩！别哭，今晚一过，一切就过去了，你要乖乖的，在这好好等婆婆啊！”

小羽依旧闷声哭泣，不作声响。婆婆支起小羽的脸，轻轻为她了泪，中的怜惜与不舍印小羽心中，久久不能释怀。婆婆刚一起，人还没有离去，心里对小羽依然放心不下。于是，她脆重又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掌摁住小羽睡，施功令她重坠梦乡。

因“夜魂”之故，半年前，小羽未曾见过星月，这几日却是璀璨星光夜夜。或许是昨夜已睡一宿，如今睡意不；或许是心中有事堆积，实在难以释怀，不怎样，当暮降临、星月初升时，小羽提前醒来。

昏睡前婆婆的话依然响在小羽耳畔，直觉告诉她，今夜必有大事。拍去上泥土，小羽蹑足来到冷昔住。站在窗棂之下，小羽细细辩听，漆黑的屋内没有一丝声响。小羽原本不解梵山派的冬掌门找的明明并非女，那青面红袍客却为何要将他们本来就舍不得的冷清寒来？

想着想着，小羽脚已迈屋中，手亦轻轻掩好房门。屋中的摆设她再熟悉不过，虽然有着同样的月光，可这一切都因少了一个人的存在而显得死气沉沉。

看着指尖轻轻过光洁依旧的桌面，小羽陡然滋生千言万余，偏就堵在嗓，一句也说不来，所有的情绪都在这间屋内混作一团，除了郁积成麻，得不到半抒解。

屋中，小羽正百集，无所释怀之际，屋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小羽一愣，脑海刚开始盘算：在此屋中何藏匿较为妥当时，耳听脚步声已渐渐远去。一时间，小羽的好奇之心大起，轻轻了房门，尾随那足声来到冷清寒所居住的宅院内。

此刻，院门半掩，小羽功力尽失，又哪敢走得太近？她摒声静气，悄悄靠近院门，附耳细辩声响，察觉宅里已然聚有不下十人。正当她想凑到门瞧上一瞧时，院内传来一个声音，虽略带嘶哑，但那清朗温雅，小羽却再熟悉不过。

“冷主，我想，你我皆很清楚：御心诀与天方诀源自一。当年师尊创编的御心天方诀原本便是：御心主内、天方外。如今两诀相分而习，功效必然减半。再者，白氏窃我万里江山在先，门中后继乏人居后，而我为无音门第二十八代掌门，上，没能匡扶大衍江山；下，不曾传承无音绝学，实在愧对先皇的厚与恩师的重托。这些年来，我云游四海、看尽世情，方意识到百姓所受之苦皆源自我当年的一己私。如今，错已铸成，在下悔已无用。下，只惟愿能竭尽所能扭转这个逆天的局面。绝尘与无音门本就同宗同源，主若能屏弃前嫌，携手襄助大衍复国，则大事必成！这天方诀与绝尘剑离开无音门已有百年之久，此番倘若重归无音门下，我愿放弃门主之职，推承主之为我无音门第二十九任掌门，并将全力协助新任门主创下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这一席话恰似行云般洒脱率，般舒畅怡人，吐的每个字都温如珠、说的每句话都蕴情沁心，单听声音，任何人都能猜中说者品，但话语所表达的意图却让小羽极为困惑。她无法想象，不过是半年未见，一个人的思想真就能有如此彻底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