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万分。她迫自己继续看下去，迫自己忽略那人的形样貌，不停地告诫自己：他不是爹爹，他不是爹爹，他不是爹爹……

正在这当儿，有一人手执青瓷碟，将冷清寒白皙纤巧的双足足搁在碟中蘸了蘸，只见足下顺势坠下数滴晶莹的珠在月中撩起光。小羽看得诧异，实在不解这是何故。

上官逸手袖一挥，山羊被牵人到冷清寒足下。只见山羊先是用鼻了带的双足，继而伸长了卖力地了起来。

“哈、哈、哈……”山羊苔较糙，冷清寒自幼养惯了，足下肌肤更是细，这一，脚底无比，起初她尚能忍耐，但不知上官逸给她脚下蘸的到底是何，惹得山羊个不止，时间一长，她即便是挣扎也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哈、哈、上官……哈……哈哈……小……哈哈……人！”

上官逸站起来，凝视前扭动不止、表情痛苦不堪、却又笑个不停的冷清寒片刻，便低了转向小羽走来：“你脚下蘸了盐，这羊儿是万万少不得此的。倘若后悔，还来得及。”

这是他第一次面朝门，小羽瞪大双本想想看个仔细，不料陡然间木门大开，小羽与已近前的紫眸面面相觑。

一见小羽，上官逸紫眸一滞，接着便恢复了原先的淡漠。

“你回来作甚？”不等小羽细看，上官逸已转向内走去，冷清寒的笑声开始沙哑，小羽跟在上官逸背后，并不回答他的问话：“放了她吧。”小羽对这样的上官逸有些畏惧，不敢走得太近，心里也有些抵叫他爹爹。

“为什么？”上官逸始终不面对小羽，压低了嗓音显得很是烦躁。

“她……她……她是冷昔的娘亲、义父的人……”小羽越说声音越低，但这话她相信上官逸听得到。

“这又怎样？”上官逸的声音依旧不耐。

“我……”瞅着冷清寒笑得气不已，小羽索走了过去牵开那只山羊。再看那双玉足，足底已是红彤彤的了血。

小羽见状，连忙拽起自己衣袖正撕布包扎，却被一大的气掀翻。只听‘砰’地一响，背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此事于你无关！”上官逸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可一双紫眸在月光下泛了极其诡异的红。不知是摔得太重，还是被前紫红的双眸所震慑，小羽愣愣地瞅着上官逸，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我不会谢你，”嘶哑的女声自小羽飘了下来，冷清寒里除了冷漠，又多了小羽分辨不清的东西。“哼，父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给我！”

小羽无视冷清寒的冷视，将目光迎向那双有着紫罗兰光彩的瞳眸上。“光复大衍就真那么重要？说什么拯救苍生，造福百姓，却耗上成百上千的命只为一本不能吃、不能穿的破心诀！”

“住嘴！”伴着一声怒喝，小羽又一次撞到结实的青石墙面上。小羽低着，嘴角笑地用手背抹去中沁的丝丝腥涩，缓缓抬眸无畏地望着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半晌后，嗤嗤大笑起来，继而低声轻泣：“为什么？为什么？你教我万皆有灵，万事命关天，如今你自己却为了一己私利、践踏别人生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句话，我没教过你吗？”看着伏地而泣的小羽，上官逸冷酷无情地吐八个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完，他衣袖一挥，一男拖着小羽往侧院走去。小羽本挣扎，却发现经过那两次撞击，浑已像散了架一般疼痛乏力，此时的她惟有任其拖拽。“慢着，”上官逸的声音在背后再次响起，男停下了脚步。“告诉你母亲，天下是我的，谁也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