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险峻，他除了使天方诀来拆解，本没有其它办法。婆婆这样，无疑解救了绝尘、挽救了他，但婆婆自己却……

想到婆婆或许已经不在尘世，冷昔心里滋生一丝难以言表的眷念。是的，较之冷清寒，婆婆更像冷昔的亲人。从小到大，只有婆婆相伴于他，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婆婆的心。如今，婆婆已离他而去，让他第一次知晓了，在他心中，除了对小羽的恋，还有着对婆婆的依赖。

暗里漆黑一片。对这儿的一切，冷昔了如指掌。在黑暗中，他握住小羽的手，穿梭于繁杂且机关密布的隧中。牵着小羽，他拉开了与冷清寒的距离，虽然这距离不会令她迷失，却足已表述他对婆婆之死的介怀，和为此迁怒于冷酷无情的生母的不满。

隧通向何，小羽心中再清楚不过。还在两日之前，她是抱着永不回的决心，由无云引领着来到渺尘山山脚的山林。不过两日，她又一次站在这片丛林里，而此时的无云早已香销玉损，背面山腰飘来的袅袅黑烟宣告了绝尘的毁灭。

第六十二章

远远望去，渺尘山了层峦起伏的山脉；如若漫天繁星，乍地一看，除了光亮不等，并无其它不同。

此距渺尘山已近百里之遥。不眠不休地穿梭于古木参天、荫翳遮日的丛林间，饮甘、野味，足足走了三日，冷昔一众方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落了脚。

夏日雨充沛，松木枝然闲静得令她几乎忘了刚刚经历的那场浩劫。

没过多久，一个影蹒跚着脚步走小羽的视线。小羽连忙起，搀扶着她在石板上坐下。冷清寒没看小羽一，背一靠住，就自顾自闭调息，不过片刻而已，她便沉沉睡。

三日来，冷昔对其母毫不理睬，除了貌似不经心地拉下些烤熟的野味给她，一路上二人再无接。小羽知，冷昔虽然痛恨母亲对婆婆的无情寡意，但也真不到弃她于不顾。对儿的仇视，冷清寒未置可否，每每看到篝火边剩下了一个半个的野兔山，她都会若无其事之而后快。小羽常常在想，若在从前，这傲的女断断不会为了求生而人剩的，哪怕她明知这剩是故意为她而留。她既然能坦然下冷昔所留之，不因别的，只因它们代表了冷昔对她的母之情。

睡梦中的冷清寒，已没了凛人的寒意，脸上除了倦意，还多了几分苍惫。一袭锦丝玉白的长衫血迹斑斑，一血痕目惊心。若是仔细了瞧，血痕的肌肤向外翻，破上结了厚厚的、乌红的疤。看着冷傲自负至极的人，今日却落得这般田地，小羽鼻尖不禁一酸。一路走下来，小羽有冷昔的怜，倒也没吃多大的苦；可冷清寒则不，她本并无武功不说，常年居于绝尘养尊优惯了，哪曾亲自行过这般长路？不仅如此，此前她足底的肌肤已被那紫眸男用山羊破，一个人能忍脚底的痛走了百里的山路，却也令小羽极是佩服。

想到这里，小羽的视线不由地落在她一双已被污血染乌的绣鞋上。小羽伸了手，想帮其褪去绣鞋，哪晓得指尖轻轻一碰，便换来脚的主人一阵惊彻。小羽退缩了，抬看了看仍是酣梦不觉的冷清寒，颓然地沿着石板坐到地上，双臂抱膝盯住正追了松鼠嬉闹个不止的小雪，心丝一飘到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