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越狱”成功，在街上转悠几圈之后，又会情不自禁地到另一家“监狱”门前晃。

你不人家的“二”，总有人人家的“二”，说不定还会有人人家的“三”、“四”。存在就是合理。早在大学时代，你就知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哲学论断。

当曹丹买了一件貂大衣，吕小莹跟着也要去买一件；吕小莹跟着买了一件之后，曹丹有恼火，又去买一件；你买得第二件，我怎么又买不得，而且还要买更好的！不甘心的吕小莹上又光顾那令一般的女士们望而生畏的貂大衣专卖店……如此循环下去，让裘振东心惊，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疯了是不是？钱是纸的，但钱不是纸呐。每人买了……让我算算……每人买了14件貂大衣。你们说加起来是多少？这又不是他妈的买内衣内，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裘振东仿佛早就在等待她申请休假，也不问一问她的到底哪地方“欠佳”，习惯地捋捋她的长发：“小莹，你的气看起来确实不大好。你想闲多久就闲多久好了。告诉我，你想到哪儿去玩？我给你填一张旅游支票。”

了人家的“二”，你就得甘于寂寞，心气就得趋于淡泊。如果说“难得糊涂”还有很厚的矫情意味，那么，难得一颗平常心，才是生活至理。

了人家的“二”，你就被判了“无期徒刑”，可能有不知该怎样对待时间，世界可能变得更加陌生，所以你常常需要以局外人的份来自我“探监”，自己跟自己聊天。那样将非常亲切，令人备藉；如果你哪天准备“越狱”，第一个去“告发”的人，十有八九也会是你自己。这蛮好玩是不是？这像不像个黑幽默？它呢。总之，你不要太认真。

听了裘振东的胡说八，吕小莹并不觉得怎样荒谬，只是到有哭笑不得：女人最起码有哭有笑，才算得上一个真女人呐，如果你哭也不得笑也不得，岂不恰恰相反，变成了一个血全无的假女人！

当然，我一儿也不反对你们钱，事实上我还很兴为你们更多的钱。我只是不明白，在圳这个得要死的地方，你们买这么多貂大衣什么？一年之中，这玩艺能让你们派上几天的用场？也许一分钟都用不上。这是可耻的浪费！“

“我哪里也不想去，就呆在家里睡觉。”“瞧，没理了是不是。别跟自己过不去行吗？”裘振东笑了那么一笑，“你要学习曹丹，善于调适自己。”

“怎么没有理？”吕小莹以其锐的经济脑辨护，“是的。这些大衣对我们并没有使用价值，但貂可以保值，并不比你把钱存到银行差吧？”

她接着又指：“还有，不少人大价钱买一只手表，并不是因为它走得最准，谁也不需要时间准确到秒秒计较的地步，也不是由于它真的值那么多钱。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去买呢？很明显，你只不过是冲那个价格而掏腰包的。你掏腰包时到很自豪，很有尊严，因此很愉快，当别人还在为使用价值而购时，你已经在考虑如何占有奢侈的商品

。有时她不经请示，就代替裘振东发号施令，尽她得很，毕竟有架空他的嫌疑。她的解释是为了让他裘总省心；如果这解释还不能让他接受，她就坐到他怀里撒，直到他笑逐颜开为止。裘振东嘴上不说什么了，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个“总助”兼“二”很有僭越之心，羽翼丰满之后，尾大不掉，会不会与他分抗礼？

有得必有失嘛。

又无可奈何。还不是你自找的？她反过来想。

如果说很大程度上，曹丹只是裘氏富贵之家的漂亮门面，那么吕小莹不过是这个家开设的一扇窗而已，从这扇窗，主人可以看到一些新的风景。

“这个世界让人喜的东西多着呢，你都想买下来，我的太太？”裘振东作痛心疾首状，“无论怎样消费，总得讲个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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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莹才过了两个星期的家居生活，便有了如下心得：了人家的“二”，你一切都有了，但又失去了一切。

同畸恋曹丹和吕小莹严重的压抑，致使她们不约而同地以消费的方式去发自己的望，相互竞赛似的，看谁更能钱。

过了一个月，“总助”的位置已让裘振东的一个心腹占据了，吕小莹哪里还好开提重履旧职？裘振东也对她说：“算了。一个女人老泡在生意场里就很没有女人味了。男人都喜真女人。你要真女人，就意味着你什么也不，善于消费、能玩能乐就行了。”

“别这样凶好吗？”曹丹着一支薄荷香型的“尔”烟，漫不经心地说。“我看着貂就喜，图个兴。”

这话把吕小莹气死了。

一段时间，吕小莹受到裘振东的冷遇，有莫名其妙，有气恼，闹起了别扭，借状况欠佳，申请休假一个月。

日过得百无聊赖，吕小莹跟曹丹同病相怜。“今夜你会不会来？”成了她们共同的疑惑和期盼，尽裘振东来到其中一方的怀里，另一方不会太失望，因为他并不能使一个女人的心得到什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