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是两个人的事，但离婚是一群人的事。先要折散两个家，容易吗？”

我不快地说：“那你本就没有资格搞婚外恋。”

我的话挫伤了他的自尊心。他拂袖而去。

我的一位女友，在地税局工作，还是个长，离婚之后，像一只不懂得安静的蝴蝶，成天在男人之间穿梭。当我跟她谈自己的苦恼时，她当即批评了我迂腐：“喜一个男人，有好心情就行。你一旦嫁给他，原来的觉就全没了。何必呢？天下丈夫一般黑。”

“而且，我告诉你吧，男人都很自私。如果说80年代的男人，有了婚外恋，主观上更希望重组家，那么下90年代，这个观念发生了变化，主观上不破坏家的婚外恋现象逐渐增多，将社会责任与个人情截然分开。

“他们对情人，土气一的说法是：开垦情的‘自留地’，时髦一的说法是：”只要控，不要全资‘；而对老婆，绝不提离婚。“

“为什么，你丈夫离了你？”我问她。

“正因为他没有婚外恋，看不惯我的风雪月，才离了我的呀；假如他有‘外线’的话，情况就不同了，对吧？”

我把女友的一番话转述给了秦万里，问他是不是那类“只要控，不要全资”的男人。他当然一否定了，并信誓旦旦：“你先离吧。你一离我就行动。”

我相信了秦万里，立将一纸离婚协议到元亮手上。

他不屑一顾，将离婚协议撕了个“天女散”，还三拳两脚把我打翻在地。

第二天，我把第二份离婚协议又递过去。他没接，也没打我，如同一狂暴的狮在家里转圈，然后摔门而，但不到一个小时，又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似的回来了，一下跪在我面前，可怜地说：“老婆。以前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原谅；以后，我要好好待你，改掉我暴的脾气……”我冷冷一笑：“你少来这一。你肯定已经知，我跟秦万里早好上了，为什么装聋卖傻？你是个懦夫，不敢面对现实！”

他“霍”地将起来，又打算要揍我。我蓦地为他到悲哀，一丝怜悯之情涌上心，又是一笑，真诚地说：“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对不起你。真的。咱俩没缘份，扭的瓜不甜是不是。”

他有些猝不及防，怔愣一下，瞧着我一脸歉意，彬彬有礼，心里还真没有什么底，反正到受了极大的伤害，却哭也不得，笑也不得，那就离婚吧——我离了你还能不活啊？

女儿归我，家财产归他。我们两讫了。

天云淡。我静静地等待着秦万里那边的消息。

秦万里请了r县最著名的律师，心了准备，要赢得离婚官司。然而，他老婆之泰然，既没有请律师，也没有准备，天天打麻将，上法那天，只说了一句话：“谁判我们离婚，我就死在这儿！”

法官火了：“被告，请不要威胁法。”

秦万里老婆一听，二话不说，一就往墙撞去，幸好秦万里的律师反应迅速，一把攥住了她。法官惊得把镜扶了又扶，说了一些不不痛的话，匆匆把这个送到他面前来“会诊”的家，量了一下“温”，认为只有小病，无须“开刀”，即完归赵，打发了秦万里。

秦万里把这一切告诉我时，我很失望。尽因为有了他，我才有了勇气冲死亡婚姻的牢笼，然而得到自由之后，又恰似一片浮萍，情还是没有归宿。一如既往地跟他偷情，我的心理负担越来越重，背后指指戳戳的人越来越多，你能满不在乎吗？

去年秋天，跟我一样失望的秦万里，实在无法忍受他那令人窒息的家了，停薪留职，背起画架，去了北京，行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无话可说，也没去车站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