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狐疑地应了一声。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她默默地引他在胡同里折来折去，到了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又是一笑：“就这儿。潘先生您自个儿去吧。恕不奉陪了。再见。”

“……噢……”小走一定的距离，潘益军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喃喃，“再见。”

缓缓伸手摁响门铃。

良久，门开了，里面的女人吓了他一，她长得太丑了，脆惨不忍睹。他拿不准自己是不是上了一个诡秘的圈，吞吞吐吐：“我找……找明姝小？”

对方微笑。

他挪着步了门。东张西望。他猜这等丑女一定是明姝家的保姆，从这座四合院的气派来估摸，明姝家的老爷绝对是个有有脸的人。

客厅挂满名家书画，潘益军定睛一瞧其中一副字迹不太烦人的题，才恍然大悟明姝家的老爷原来是个令人肃然起敬的老将军，明姝想必是老将军最小的女儿。他一转，接过丑女情递上的龙井茶，诚恐诚惶地说：“没……没想到，明姝她……她爸……这么……”“怎么啦？没想到你说话吃。”

“明姝她爸这类大……大人，没法不让我……我这类小人……吃。”一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打了一个激灵，净利落问了一句：“你就是明姝小？”

对方笑了那么一笑：“你并不吃嘛。”

他差要过去，颓唐坐下，说话又变得艰难起来：“基本上…………吃。”

“益军，你怎么啦？”明姝明知故问，以她的聪慧，还是多少识得他心里的那谱儿的。

“太……太累了，可能。”他不得不暂时接受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现实。你总不能众里寻她千百度，一下又拂袖而去吧？幸好她的声音银铃般悦耳，谈吐优雅。他想他还可以耐着与她共一顿晚餐，最好在一家比较暗的酒吧，然后，唉，然后就他妈一骑绝尘。

晚餐桌旁，她打神扯了一些话题，他只是结结“嗯嗯啊氨”一些虚词。终于，她受不住了，嘎然而止，泫然泣；顿时他手足无措，心油然而生愧疚之；那份炽的“网”中之情哪儿去了？你有权利以貌取人，但你没有权利冷落和排斥对方。

这样一想，他的情绪虽然仍冷静客观，却也慢慢开朗自如了，甚至变得很幽默；明姝的双眸虽然云翳如初，却也渐渐光斑驳起来。

两人在一块度过了短暂而漫长的3天。潘益军一边跟站台上的明姝挥手别，一边长长地舒了一气，情历险终于结束：是什么在困扰你？好像什么也没困扰你；你解脱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有解脱。不怎么样，经过独特的浪漫尝试之后，心理上的层次求已被发，回家的觉很不错。

了厦门火车站，潘益军蓦地听到旁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瞧，天啦，竟是明姝！

“我坐飞机过来的。”她笑了那么一笑，“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为……为什么？”他又于吃状态。

“尽咱俩只相聚3天，可我已无法离开你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别……别别急，好吗？”他了额的汗，停了停，好像一下又把吃掉了：“我想我要到厕所去蹲一蹲。”

这是明姝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事情至此已变得荒诞。潘益军开始了他长达两个月的逃亡生涯，叫朋友替他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先是在本市东躲西藏，后来脆到珠江三角洲一带溜达，可明姝总是幽灵一般纠缠着他，他的手机不敢打开，一段时间，他的传呼机成了她“迫害”他的惟一途径。没办法，他只好把它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