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对旁的妇女说：“往后谁来晚了都扣分。”孙长有媳妇一是有下不来台，低声反驳了一句：“我今天没有听到敲钟，我又不是故意的来晚的。”杨东红看了她一，又让目光越过她的，覆盖住众人，“我没说你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来晚也不行，要是今后谁来晚了，都说自己没听到钟声，还不活儿了。”孙长有媳妇没想到这个黄丫这么不留情面，也撕破了脸：“你别拿当令箭，你才刚上来几天哪，就拿扣分压人，我看你能不能扣成。账在我家长有手里，你说了不算。”杨东红本来想拿孙长有媳妇来提自己的威信，她已为此酝酿了一下午，直到最后一刻才下定了决心。但现在孙长有媳妇不吃她这一，蛮劲儿就上来了，几步到人群中，把小队会计孙长有拎袋似的拽来，冲他说：“今天你媳妇的工是扣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说我说得算不算？”孙长有挣了好几下，才挣脱了杨东红的手，气得满脸通红，“你这是什么呀，你俩吵架关我什么事儿。”平时孙长有的架很大，谁找账看账，他就给人脸，耍态度，所以大家都很讨厌他，在生产队里人缘儿并不好。但都碍于他掌握着生产队的财经大权，表面上也都不敢得罪他，现在有人给自己气，就都在一旁看闹，也不上前。杨东红见没人劝阻，勇气更增，向孙长有跟前跨了一步，指着他说：“你敢说不你的事，要不是你在生产队当会计，她敢这么狂。”孙长有媳妇见男人都不敢和这个母夜叉较量，也没了主意，抬一看见杨树林，他也像别人一样站在人群后面看闹。但他人一的大个，让女人一就看到了他。女人来到杨树林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央求着：“大哥，你快吧，我们认罚还不行吗，你别让她打长有哇。”本来杨树林不想这事，他也十分讨厌孙长有媳妇以势压人，觉得女儿得对，像他的，现在见女人过来求他。才上前把女儿拽到一边，说：“没事了，没事了，人家认打服输了，你也别得理不让人。”又转对泪汪汪的孙长有媳妇说：“你别哭了，我说了算，今天不扣你分了，她是妇女队长，我是她爹。”本来杨东红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但见爹多闲事，连她工作都预，心里很生气，但他又不好说爹什么，就让过杨树林，对孙长有媳妇说：“我爹说得不算，我还是要扣你的。”杨树林咦了一声，转看女儿，觉得面上有挂不住，骂：“小兔崽，你真成了了，连你爹的面都不给，看我不好好梳梳你的。”直奔女儿，杨东红一下开了，她谁也不怕，就怕父亲。杨树林还不依不饶，想找回父亲的自尊，可杨东红在人群里绕来绕去，她就是抓不着。队长宋井军看不过，在后面一脚把杨树林揣个趴，骂：“你还反了天了，杨树林，你闺女是给集事，她扣谁的分是她的工作，你打她就是对抗集，看我不一绳捆了你。”杨树林灰溜溜站起来，没敢再吭声，狠狠地看了女儿一，低声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宋井军说：“杨树林你是不是没完没了，杨东红回去你要是敢动她一手指，看我不给你上吊绳，坐秋千。”杨树林不敢和队长对抗，愤愤离去。众人见事情已经完结，不会再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就都散开了。

天已渐黑，星星来了。人们三三两两的往回走，有人说笑，有人沉默，有人想着心事，有人什么也没想。大多数人都验经历着很，很实在，很平凡的觉，但也有人到了孤独，思绪飞了这个小小的群，飞向了很远的地方，飞向了更远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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